我洁身自好,五年里只有丈夫韩政麟一个人。
我拿着报告去找他,他正在陪他妈打麻将,闻言脸色都没变:
"体检机构不靠谱的多了,别自己吓自己。"
婆婆头也不抬地码牌:
"就是,年纪轻轻疑神疑鬼。"
当晚,我在他车里找到了一条女士内裤。
我拍照发到家庭群,想让所有人评评理。
一分钟后,我妈私聊我:
"撤回,快撤回!"
"你婆婆刚才打电话来了,说小陆就是应酬多,男人嘛......"
"她还说只要你不闹,明年就把那套江景房过户给你。"
我爸也发来语音,语重心长:
"闺女,身体的事去治就行了,婚不能离。"
"你嫁进韩家,咱家在亲戚面前才抬得起头。"
我看着聊天框里那句江景房过户,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的健康、我的委屈,在他们眼里,明码标价,还打了折。
好啊,那我就让这场交易,赔到他们心疼。
......
"你把群里那张照片撤回了没有?"
韩政麟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正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刚挂完号的单子。
妇科,初诊。
"撤了。"
"行,那没事了。"他语气松下来,背景音里传来麻将碰撞的声响,"我妈说你这两天别回去了,她牌搭子明天还要来,你在家她不自在。"
我听见婆婆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韩政麟替她传话:"我妈说让你去药店买点消炎药吃吃就行了,不用去医院,花那个冤枉钱。"
"HPV不是吃消炎药能治的。"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科普,我听不懂。"
他挂了。
挂号窗口叫到了我的名字。
护士看了一眼我的单子,问我:"家属来了吗?"
"没有。"
"第一次查这个,建议家属陪同,后续可能要做活检。"
"不用,我自己来。"
检查的过程我不想细说。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看完结果皱了皱眉。
"高危型,都是阳性。你爱人也需要检查。"
"他不会来的。"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开了一张进一步检查的单子。
我拿着单子出来,发现手机上多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我妈的:"闺女,你婆婆刚才又打电话来了,说让你这个月回去吃顿饭,当面把事情说开,别闹得难看。"
第二条还是我妈的:"她说过户的事是认真的,让你放心。"
第三条是我爸的语音,我点开,他咳嗽了两声才说话:"你妈说你还在生气,爸跟你说,韩家条件摆在那儿,你弟弟明年结婚还指望他们随份子呢,你别犯糊涂。"
我弟弟。
我弟弟秦羽泽,二十六岁,在韩政麟公司里挂了个闲职,月薪一万二,每天打卡两小时。
这份工作是我结婚那年,韩政麟的妈妈主动提出来的,说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从那以后,我爸妈在每次通话里都会提醒我:好好跟政麟过日子,别让人家觉得咱家不懂事。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韩政麟的表妹,陈芷萱。
她穿着一条我上个月在商场看中没舍得买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对着手机自拍。
"哎,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扫了一眼我身后的妇科门诊招牌,眼睛亮了。
"嫂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
"那你来妇科干嘛呀?"她凑近了,声音压低但眼神兴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例行检查。"
"哦~"她拉长了语调,"那我就不打扰了,嫂子你好好看啊。"
她冲我挥挥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嫂子,表哥昨晚是不是没回家?我看他朋友圈发了个酒吧的照片,凌晨两点的,背景里好像有个女的。"
她笑嘻嘻地说完,没等我回答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打开韩政麟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发的,一张威士忌的照片。
定位是一家我没听过的清吧。
照片里的酒杯旁边,确实有一截手臂,涂着红色指甲油。
这条朋友圈对我设置了不可见。
我是用陈芷萱的提示才知道的。
我突然想起来,韩政麟车里那条内裤,是黑色蕾丝的。
我从来不穿蕾丝。
他知道。
晚上九点,韩政麟回来了。
"你做饭了吗?"他换好拖鞋,往沙发上一摊。
"做了,在锅里。"
他起身去厨房盛饭,端出来看了一眼。
"又是这几个菜,你就不能换换花样?"
我没说话。
他吃了两口,筷子往桌上一放。
"我妈说你这两天别去她那边了,她嫌你上次去把她的貔貅摆件挪了位置,风水不好。"
"我没挪过。"
"你跟我说没用,你跟她说去。"
他继续吃饭,吃完把碗往水池一丢。
"我明天出差,去三天。"
"去哪?"
"谈业务,你管那么多干嘛。"
他走进卧室关了门。
我坐在餐桌前,听见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很小但门没关严。
"......嗯,机票买好了,你那边收拾好就行。"
"放心,她不会知道的,笨得跟什么似的。"
轻轻的笑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我起身,走到厨房,把他扔在水池里的碗一只一只洗干净。
然后擦干手,拿出手机,给自己存了一条备忘录。
没写别的,就记了一个日期。
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