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大门,满眼的冷色调装潢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管家领着我走进客厅。
佣人们垂着头站在两旁,眼神里带着隐秘的打量。
他们大概都听说了林家临时换人的闹剧。
觉得我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是个倒贴的物件。
陆庭深操控着轮椅停在落地窗前。
他没有回头。
“二楼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是你的。”
“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生活。”
“只要你安分守己,陆太太的体面我会给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防备与疏离。
我没有任何怨言。
“好。”
我拎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安静地上了楼。
房间很大,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
我把自己摔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只要能有一张舒服的床,不用再日夜为别人操劳。
这笔交易就是赚的。
深夜,我被一阵剧烈的心悸惊醒。
那种仿佛被人死死掐住心脏的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下唇。
不能出声,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这是我在林家二十多年学到的生存法则。
冷汗浸透了睡衣,我颤抖着伸手去摸床头的药瓶。
可是手抖得太厉害。
药瓶掉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艰难地爬下床,趴在地上摸索那几粒散落的白色药片。
门突然被推开了。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
陆庭深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他大概是恰好路过,被我弄出的动静吵到了。
我僵硬地停住动作。
手心紧紧攥着刚摸到的一粒药。
“你在干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我惨白的脸,还有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我强撑着一口气,慢慢扶着床沿站起来。
“隐形眼镜掉了。”
“找隐形眼镜。”
我将攥着药片的手背到身后,语气平缓。
陆庭深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显然不信这个拙劣的借口。
但他没有拆穿。
他转动轮椅,来到床头柜旁。
拿起上面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我面前。
“喝口水。”
我看着那瓶水,又看了看他。
接过水瓶。
“谢谢。”
他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将手里的药片扔进嘴里。
就着他给的水咽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陆庭深已经去公司了。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我刚坐下喝了一口热牛奶。
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顾砚舟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直接按了挂断。
几秒钟后,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林听,你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躲在陆家,我就会去求你回来?”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陆家能容忍你多久。”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
然后点开他的头像,干脆利落地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刚放下手机,管家走过来。
“太太,林家大小姐来了。”
“说要见您。”
我擦了擦嘴角。
“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