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妈搂着她,指着我破口大骂:
"畜生!我闺女才十几岁,你把她肚子切开缝了四十多针,人差点死在台上!"
我愣在原地,一袋番茄滚落在地。
女孩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腹部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围观的邻居齐刷刷倒吸凉气。
"还有这个。"
她妈把一张手术同意书举过头顶,
上面确实有我的签名,科室写着"外科",术式写着"剖腹探查"。
旁边几个大爷大妈围过来,有人已经在拨打投诉热线。
一个跟她们来的女记者把话筒怼到我嘴边:
"请问你对死者家属有什么回应?你是否承认手术失误?"
人群里有人开始喊"吊销执照",有人骂得更难听。
女孩的妈妈哭喊着要去卫生局告我非法行医,旁边已经有人在录视频发抖音。
"让她坐牢!"人群里不知谁带了头。
而我则盯着那张手术同意书上的名字,苏小宝,觉得这一切荒唐到了极点。
他们真不知道,那名字是一只八岁的英短蓝猫吗?
......
“别装死!你说话啊!”
女记者见我不吭声,把贴着某某传媒标识的话筒又往前顶了顶。
冰冷的金属外壳直接磕在我的下巴上。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刺眼的闪光灯。
“你到底有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
“十几岁的小姑娘,硬生生被你无证开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你这种黑心医生,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女记者的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往我脸上砸。
旁边几个举着手机开直播的博主立刻像打了鸡血。
“家人们,把‘无良庸医’打在公屏上!”
“看看这副冷血的嘴脸,今天咱们必须替天行道,把她送进局子!”
夏荞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她那件宽大的T恤下摆被刻意撩到了肋骨处,露出一道暗红色的、像蜈蚣一样盘踞在腹部的缝合疤痕。
周围的邻居大妈们指指点点,满脸愤慨。
“造孽啊,这么水灵的闺女,肚子上留这么大个疤。”
“这晏疏雨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背地里是个S人犯。”
“必须让她赔钱!赔得倾家荡产!”
夏母听到这话,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她那双涂着劣质红指甲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赔钱?那是钱能解决的事吗!”
“我闺女以后还怎么嫁人?她这辈子都毁了!”
她一边嚎叫,一边把那张揉得皱巴巴的手术同意书怼到我脸上。
“大家都看清楚了!”
“这上面白纸黑字,就是她晏疏雨签的字!”
“主刀医生那一栏,是不是她的名字!”
几台手机瞬间凑了过来,镜头快要贴到那张纸上了。
我冷冷地看着夏母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夏女士,你在伪造文书之前,不先查查格式吗?”
夏母的哭嚎声猛地一顿。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八度音量。
“你放屁!谁伪造了!”
“这可是从你那个黑诊所里拿出来的原件!”
我指着那张同意书最上面的表头。
“正规三甲医院的手术同意书,是有唯一流水号和院方公章的。”
“你这张纸,左上角连个编号都没有。”
“底下那个大红章,刻的是‘康复医疗服务中心’。”
“我倒想问问,哪个公立医院会叫这种名字?”
周围的议论声稍微停滞了一秒。
女记者皱着眉,探头看向那张纸。
直播间的弹幕也罕见地卡顿了一下。
但夏母的反应极快,她一把将同意书抽了回去,死死护在胸前。
“你少在这里转移视线!”
“你就是个私人黑诊所,哪来的正规公章!”
“你自己做贼心虚不盖章,现在反倒来挑我的毛病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夏荞,适时地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妈......我肚子好疼......”
她捂着那个疤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
“晏医生,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知道你认识很多人,你说过只要我敢闹,你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不要公道了,我只想活下去......”
这番楚楚可怜的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怒火。
女记者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镜头再次死死锁定我。
“晏疏雨,你居然还敢威胁受害者!”
“面对一个被你毁了一生的女孩,你不仅没有丝毫悔意,还在试图狡辩!”
“你以为这世界没有王法了吗!”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烂了一半的菜叶子狠狠砸在我身上。
“打死她!这种人就该枪毙!”
“滚出咱们小区!我们不要跟S人犯住在一起!”
群情激奋中,夏母再次扑到我面前。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动了动嘴唇。
“三百万。”
“少一分,我今天就让你在这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那袋滚落的番茄,红彤彤的,像极了某种荒诞的讽刺。
我抬起头,对上夏母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
“如果我不给呢?”
夏母猛地站直身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好!既然你不认账,那就让全网看看你的真面目!”
“她不仅非法行医,她还倒卖器官!”
“我闺女的一个肾,就是被她切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