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班回家就,家门口被人泼了一桶红油漆。 "变态的家!" 油漆还没干透,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就坐在我家台阶上嚎啕大哭, 身边围了十几个拿手机拍的人。 她说她叫什么我没听清,只听清一句: "昨天夜里你弟在烧烤店灌我酒,把我拖进出租屋。" 我说你认错人了。 她尖叫着从包里翻出一沓打印的聊天记录,甩到我脸上。 微信头像,是我弟的。 最后一条消息写着:【明天还想见你。】 发送时间,一天前。 人群里立刻有人骂开了:"操,还敢发消息呢,嚣张成这样!" 有正义的路人义愤填膺: "这种畜生就应该被打断腿!"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我妈的手往地上跪: "阿姨,您儿子毁了我一辈子啊。" 我妈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传出了赔偿几十万的声音。 而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红漆,又想到头七过去,已经被火化了的弟弟。 骨灰也会让人怀孕吗?
他嘴里嚼着槟榔,眼神凶狠地打量着我。
“操,就是你包庇那个小畜生是不是?”
秦小蔓立刻扑到他怀里,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泪人。
“彪哥,就是她。”
“她不承认就算了,还挑剔我截图上的标点符号,说我在讹她。”
“你要给我做主啊,我都没脸活了。”
被称为彪哥的男人冷笑一声,把棒球棍往墙上重重一砸。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
王大妈吓得往后躲了躲,但手里的手机还是举得高高的。
彪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老婆清清白白跟了我三年,平时连个短裙都不敢穿。”
“昨晚被你弟拖进出租屋,哭了一宿,连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拿五十万出来,老子打断你们全家的腿。”
我冷眼看着他浮夸的演技。
“拿不出证据就想抢钱?”
“这门漆是你们泼的,现在又拿棒子砸墙。”
“你们到底是来维权的,还是来收保护费的?”
秦小蔓从彪哥背后探出头,声音尖锐。
“你别血口喷人,这漆是路过的好心人看不下去泼的。”
“你要证据是吧,我给你证据。”
她猛地拉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件皱巴巴的男士白色衬衫,直接扔在我脚边。
“这是你弟昨晚慌乱中落下的衣服。”
“上面还有他在拉扯中扯掉的一粒扣子,和我的血迹。”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镜头瞬间全都对准了地上的那件衬衫。
黄毛博主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
“家人们看见没,实锤了,带血的证物。”
“这下我看这个当姐的还怎么洗。”
弹幕瞬间被“死刑”和“畜生”刷屏。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衬衫,没有弯腰去捡。
“这件均码的地摊货,就是你所谓的铁证?”
秦小蔓脖子一梗。
“什么地摊货,这明明是他昨晚穿在身上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我弟身高一米八八,常年健身,肩宽背厚。”
“他连一只胳膊都塞不进这件破衣服里。”
“你找道具的时候,都不提前打听一下目标人物的体型吗?”
秦小蔓的脸色僵了一秒。
她迅速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
“那就是他故意穿来掩人耳目的。”
“变态的心理你能猜得透吗。”
“你少废话,衣服上的血你作何解释。”
我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她干干净净的腿和胳膊上。
“既然打出血了,伤口呢?”
“你除了大腿上那块不知道是怎么磕碰出来的淤青,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
“这血是从哪流出来的,番茄酱吗?”
彪哥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把棒球棍举了起来,脸上的横肉直抖。
“操,你个臭婊子还敢嘴硬。”
“老子今天就算进局子,也要先给你放点血。”
他猛地抡起棒子,朝着我家的防盗门狠狠砸了下来。
巨大的闷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妈尖叫一声,捂着心口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
我赶紧扶住她,看着她因为呼吸困难而发紫的嘴唇,心里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旁边的大妈不仅不帮忙,还在一旁阴阳怪气。
“哎哟,装病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教出那种儿子,气死也是活该。”
黄毛博主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我妈痛苦的脸。
“大家看,犯罪分子的家属开始演戏了,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我把母亲慢慢平放在地上,拿出手机拨打了120,随后又拨通了110。
“喂,长平路幸福小区三号楼,有人聚众持械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我母亲心脏病发作,请立刻派警力过来。”
彪哥一听我报警,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报警?好啊,老子正想找警察呢。”
“等警察来了,正好把你那个QJ犯弟弟一起抓进去。”
他用棒球棍指着我的头。
“等立了案,你就是跪下来求我,五十万也平不了这事了。”
秦小蔓在一旁假模假样地抹眼泪。
“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周围的闪光灯还在不停地闪烁,每个人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讨伐着我。
我蹲在地上,握着母亲冰凉的手。
“等警察来了,希望你们还能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