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凶手,每次都是他从精神病院接回来的女兄弟池鸢。
三年前,池鸢为救我们被人侮辱,精神失常。
她出院后,沈晏钊将她接回家,我也对她无微不至。
我们尽力补偿,却不知是引狼入室。
我第一次怀孕时,池鸢把我的保胎药换成了堕胎药。
我疼得在地板上蜷成一团,沈晏钊却在门外陪她做心理疏导。
第二次,池鸢在我怀孕四个月时,把我推下楼梯。
沈晏钊看完监控,沉默了两分钟,然后删掉了录像。
"她发病了,不是故意的。"
第三次,我怀孕七个月被车撞。
池鸢用美工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逼沈晏钊在我和她之间做选择。
沈晏钊饶过我抱起池鸢。
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路上大出血。
孩子没了,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孕。
沈晏钊来病房的第一句话是:
"池鸢不是故意的,你把谅解书签了吧。"
我盯着天花板笑出了声,眼泪却不争气滑落。
三个孩子,救命之恩我早就还清了。
而我和沈晏钊的婚姻,也走到了终点。
......
"嫂子,对不起......我又发病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老公的女兄弟池鸢跪在玄关,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手腕上缠着纱布,渗出一点淡粉色的血迹,刚好够让人心疼,又不至于真出事。
我扶着门框站着,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从身上散干净。
我老公沈晏钊从她身后走过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力道很轻,像怕我碎掉。
"慕雪,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你。"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均匀而沉稳。
"你别怪池鸢,她真的是病发了,医生说这种应激反应她自己也没办法。"
我没说话,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见池鸢跪在那里,偷偷抬起眼皮瞥我。
那一瞬间的眼神,清醒得不像一个精神病人。
但只是一瞬,她又垂下头,肩膀抖动,哭得梨花带雨。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沈晏钊收紧手臂,嘴唇贴在我耳边,"我保证。"
我闭了闭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沈晏钊,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就算能怀,我也不会再给你生了。"
沈晏钊松开我半步,双手捧住我的脸,眼眶泛红。
"慕雪,你说气话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难受,我带你去看最好的专家,一定有办法......"
"我没说气话。"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笑来。
他以为我在闹脾气。
四年了,每次出事他都觉得我在闹脾气,哄一哄就好了。
"好,好,不生就不生。"他把我重新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我后背,"我们不急,先把身体养好。"
地上的池鸢又开始哭,声音细细的,像只受了伤的猫。
"嫂子,你恨我吧......我活着就是害人......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沈晏钊的手顿了一下。
我感觉到他想回头看,但忍住了。
"池鸢,你先回房间休息。"他的语气温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妹妹。
"你嫂子不怪你,我们都不怪你。"
池鸢抽噎着站起来,经过我身边时,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嫂子......"
我偏过头看她。
她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唇瓣微微发颤,看起来脆弱得随时会碎。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三年前为了救我们而被人糟蹋的脸。
那时候她浑身是血被抬出来,我哭得比她还厉害,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
"我原谅你。"
我听见自己说。
池鸢破涕为笑,转身慢慢走回了她的房间。
沈晏钊在我身后松了口气,又抱住我。
"慕雪,谢谢你。"
我靠在他怀里,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慢慢攥紧。
我原谅她。
但我不原谅我自己。
三个孩子没了,我居然到今天才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以前的池鸢,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半天。
从精神病院回来之后,她换药、推人、叫车来撞我。
每一次都精准地发生在沈晏钊不在场的时候。
每一次事后,她都会用自残把沈晏钊的注意力全部吸走。
精神病人做不到这么周密。
我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给何昕义发了一条消息。
"昕义,帮我查一个人。池鸢,三年前入住的那家精神病院,我要她所有的就诊记录。"
何昕义是我大学室友,家里做医疗投资的,要调一份病历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消息发出去,我把聊天记录删了。
然后走进厨房,给沈晏钊煮了一碗面。
他接过碗的时候,满脸心疼地看着我。
"慕雪,等你好了,我们去旅行,就我们两个。"
"好。"
我笑着应他,把筷子递过去。
心里却在想:沈晏钊,你欠我的,我一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