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那天,老公韩越池负责的公益项目拿了市里的表彰。 庆功宴上所有同事都在。 他的女搭档林知桧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韩越池身边坐下。 她把手搭在他小臂上,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红着眼睛说: "没有韩哥,就没有这个项目。" "他是我见过最有担当的男人。" 韩越池笑了笑,没有抽手,还给她递了张纸巾。 "擦擦,妆花了。" 领导带头鼓掌,说韩越池有格局有情怀。 我坐在对面,嘴角的笑快挂不住。 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上个月我爸住院,我半夜打电话让他来签字。 韩越池说第二天还有汇报,让我自己想办法。 可林知桧凌晨发条消息说方案被毙了心情不好。 他二十分钟就到了她楼下。 我知道,因为那天他出门忘带车钥匙,又折回来拿。 全世界都觉得他温柔。 只有我知道,那份温柔从来没有我的份。 我站起来,对林知桧笑: "既然他是你唯一的底气,那这个人,今天就归你了。"
我提着整理好的行李箱,直接去了公司。
没有去韩越池的部门,而是径直走进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
把辞职信递过去的时候,总监十分诧异。
“南星,你怎么突然要走?这个季度的策展项目你跟得很好,年终奖可是很丰厚的。”
我笑了笑。
“家里有点急事,必须得回沪市一趟,可能以后就不在这边发展了。”
总监叹了口气,知道我心意已决。
“行吧,那你这两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让财务提前给你结算工资。”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我碰到了刚好来交报表的林知桧。
她看到我,立刻停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
但很快,她又挺直了腰板。
“南星姐,韩哥说你今天会来给我道歉。”
她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交接清单,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跑一趟的,韩哥昨晚已经哄了我很久,我早就原谅你了。”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原谅我?”
“林知桧,你是不是演白莲花演上瘾了?”
我将手里的交接清单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半夜给别人的老公发消息诉苦,让别人老公大半夜去给你送药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
“你穿着别人的外套,在别人老公怀里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无辜?”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林知桧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跟韩哥清清白白!”
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又要往下掉。
“韩哥只是看我一个人在外地可怜,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揣测我们!”
就在这时,韩越池从走廊尽头快步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林知桧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沈南星,你干什么!我让你来道歉,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他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同事,脸色铁青。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才甘心吗!”
我看着韩越池护犊子的动作,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韩越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来道歉的?”
我拿起桌上的交接清单,扬了扬。
“我是来办离职交接的。”
韩越池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离职?你发什么神经?”
“你那个职位熬了三年才坐上去,你现在为了跟我赌气要辞职?”
他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带了一丝嘲讽。
“沈南星,你别拿这种事来威胁我,我不会吃你这一套。”
我看着他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威胁你?”
我轻笑一声。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韩越池。”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太脏了,我不想待了而已。”
说完,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区。
中午。
宋挽意开着车来接我。
“走,姐带你去去晦气。”
她看了一眼我放在后座的行李箱,挑了挑眉。
“效率挺高啊,房子找好了吗?”
“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干得漂亮!”
宋挽意一脚踩下油门。
“下午陪我去一趟婚纱店,我把之前定的那套敬酒服退了。”
我点点头。
其实,那家婚纱店,也存放着我的一件主婚纱。
我和韩越池虽然领了证,但婚礼一直拖着没办。
上个月,我终于下定决心,去定了一套价值十万的高定主婚纱,准备在下个月的婚礼上穿。
钱是我自己出的,韩越池当时说他项目资金紧张,让我先垫上。
现在看来,这婚是结不成了。
车子停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婚纱体验馆门口。
我刚推开玻璃门,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韩哥,你看这件好看吗?腰身这里会不会有点紧?”
我抬起头。
不远处的试衣镜前,林知桧正穿着一件洁白华丽的主婚纱,提着裙摆在镜子前转圈。
而那件婚纱。
正是我上个月定做的那一件。
韩越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杂志,头也不抬。
“好看,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林知桧娇羞地笑了笑。
“可是这件是南星姐定的吧?我试穿她的婚纱,她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的。”
韩越池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
“她生什么气,你只是试穿一下过过干瘾又不是拿走。”
“再说了,这件婚纱的尾款还是我帮你付的,你穿一下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尾款是他付的?
我上个月交了五万的定金,剩下的五万,我昨天刚转进我们准备买房的联名账户里。
原来,他把买房的钱,拿来给林知桧付了这件婚纱的尾款。
宋挽意气得直接冲了上去。
“韩越池,你要不要脸啊!”
她一把抢过韩越池手里的杂志,重重地砸在他脸上。
“你拿南星买房的钱,给这个绿茶婊付婚纱尾款?”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