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他要去机场送别出国留学的校花叶可一。

"叶可一的航班就要起飞了,我再不去就见不到她了。"

我咬着牙不松手:

"你向来是年级第一,缺考一科你连一本线都没有。"

他甩开我的手,眼眶通红:

"我这辈子就喜欢她一个人,一本线算什么东西。"

实在没有办法的我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班主任开车把他从出租车上拖了下来。

江政桉最终坐进了考场,拿下全省状元。

而叶可一没等到他,哭着登了机。

从那天起,江政桉像变了一个人。

为我送早餐、占座位、雨天递伞,体贴至极。

我以为我暗恋了三年终于等到了回响。

他表白那天,我哭着点了头,后来嫁给了他。

羊水破裂的那晚,他锁了家里所有的门,拔掉了座机线,把我的手机扔进了马桶。

他坐在门外声音温柔:

"当年你让她等不到我,今晚我让你等不到去医院。"

我抱着肚子蜷在地板上,孩子没能等到天亮,我也没有。

再睁眼,我站在校门口,手里还拽着江政桉的胳膊。

我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你去吧,机场比考场重要。"

你的前程你自己毁,我无所谓了。

......

“师傅,去机场。马上!”江政桉甩上车门。

我站在考场外的警戒线旁,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

我退后半步。

“你去吧,机场比考场重要。”

江政桉透过降下半截的车窗看着我,眉心微蹙。

“桑之澈,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看着他。

“我没闹。航班不等人。”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以往那种气急败坏的嫉妒。

但我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一下书包带。

“可一她一个人在机场害怕。她航班马上要飞了,我再不去就见不到她了。”

我说:“嗯,去晚了就真的见不到了。”

江政桉愣了半秒。

前世,这个时候我咬着牙死死不松手,甚至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让班主任开车把他从出租车上拖了下来。

他成了全省状元,却恨了我一辈子。

这一世,我由他去。

出租车司机按了一下喇叭。

“同学,还走不走了?前面交警要来赶人了。”

江政桉把头缩回车里。

“走。”

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转过身,走向校门。

门卫大爷拿着对讲机,奇怪地看着我。

“哎,同学,刚才那个男生怎么走了?还有三十分钟就开考了。”

我把准考证拿在手里。

“他去追求人生了。”

大爷没听懂,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高考都能当儿戏。”

我走进考场,把透明文件袋放在桌子右上角。

监考老师走进来,撕开密封袋,试卷的油墨味散在空气里。

广播里播放着考场纪律。

我拿出2B铅笔,在答题卡上涂满考号。

第一科,语文。

题目不难,作文是关于“选择与承担”。

我握着笔,写得很稳。

前世我因为江政桉的情绪失控,整场考试都在走神,最后成绩一塌糊涂。

这次,我提前十五分钟答完了所有题目。

交卷铃声响起。

我随着人流走出考场。

校门外,烈日当头。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了班主任老李。

他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原地打转。

江政桉的母亲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色苍白。

看到我出来,老李几步冲上来。

“桑之澈,江政桉呢?他没去考场!”

我停下脚步。

“他去机场了。”

老李愣住,声音拔高。

“机场?他去机场干什么?今天是高考!”

“去送叶可一。”

江母手里的保温桶晃了一下。

她走上前来,眼眶通红,但语气依然轻柔温和。

“之澈,政桉糊涂,你怎么也跟着他糊涂?”

我看着她。

“阿姨,腿长在他身上,我拦不住。”

江母拉住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你平时最懂事,阿姨一直拿你当半个女儿看。政桉这孩子就是重感情,你明知道他去了会错过考试,为什么不替阿姨拽住他?”

周围已经有同班同学围了过来。

听到这话,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啊,桑之澈平时跟江政桉那么要好,怎么眼睁睁看着他弃考?”

“少个年级第一,她压力小很多吧。”

江母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

“阿姨不是怪你,阿姨只是心疼。他准备了三年,你哪怕给阿姨打个电话也好啊。”

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阿姨,我没有带手机进考场的习惯。”

江母僵了一下。

同学赵小川拿着手机凑过来。

“李老师,江政桉发朋友圈了。”

老李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叶可一的动态。

定位是市国际机场。

照片里,叶可一穿着白裙子,江政桉只露了半个侧脸,正在帮她推行李箱。

配文:“有个人说,比起一本线,他更怕我哭。”

下面是江政桉的秒回:“等我。”

老李气得手抖。

“胡闹!简直是胡闹!”

江母看着屏幕,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向我,声音里带着令人窒息的无奈。

“之澈,你既然知道他去找可一,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反问:“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江母被噎了一下。

赵小川替她说话。

“桑之澈,你这态度也太过分了。江阿姨都这么伤心了。”

我看着他。

“伤心就能替他考试?”

赵小川闭了嘴。

江母擦干眼泪,把保温桶递给我。

“之澈,不管怎么说,下午还有数学。阿姨熬了汤,你帮政桉留着,等他回来喝。”

我没有接。

“我不喝别人的汤,也不替别人留汤。”

江母的手停在半空。

老李叹气。

“算了,之澈也是考生。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江政桉,让他下午必须回来考试。”

江母收回保温桶,语气温和却刺耳。

“之澈,既然没拉住他,你这辈子就欠他一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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