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借了我乡下老宅住了一个月,说要写论文图清静。 还钥匙那天她语音特别轻快:"院子里的杂草我都拔了,房间干净了,回头请你吃饭。" 我没多想。 直到村里的老黄狗开始冲着西屋那面土墙叫。 白天叫,晚上嚎,叫了整整七天。 隔壁刘婶说那狗从不这样,怕是撞了什么脏东西。 第八天,我实在受不了,拿了把锤子去敲那面墙。 第一锤下去,石灰簌簌往下掉。 第二锤,露出里面新砌的一层红砖。 我停下来,手开始发抖—— 这面墙,上个月明明还是整块的土坯。 谁在里面重新砌了一层? 我正准备打电话问表姐的时候, 突然接到舅妈打来的电话: "你表姐已经失联二十三天了,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老宅的大门从外面被铁丝拧死。
我冲过去用力推了推,门框发出痛苦的嘎吱声,纹丝不动。
“陆舟!你开门!”
我拍打着门板。
外面没有一点声音。
他走了。
恐慌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没过我的头顶。
我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
陆舟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那面墙里的红砖,是不是他砌的?
如果知夏真的已经失联二十三天,那她把房子借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忆被强行拉回一个月前。
那天也是下午。
我租的单身公寓门铃被按响。
门外站着林知夏。
大夏天,她穿着一件高领的长袖衬衫。
脸上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墨镜。
“晚晚。”她声音发颤,“乡下那套老宅空着吗?”
我看着她这副打扮,有些奇怪。
“空着。你要去那干嘛?”
“我要写毕业论文,城里太吵了,我想去躲两天清静。”
她没摘墨镜。
伸手接钥匙的时候,袖口往上滑了一点。
我清楚地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圈发紫的淤青。
像是被人死死掐出来的。
“你手怎么了?”我反手抓住她。
她猛地瑟缩了一下,触电般抽回手。
“没事,不小心撞的。”
她胡乱把钥匙塞进包里,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我先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走得极快。
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那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现在想起来,那个淤青根本不是撞的。
她是在躲人。
躲谁?陈玲玲?还是周浩?
院子里的黄狗突然又开始低声呜咽。
它缩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西屋的方向。
我打了个寒颤。
天快黑了。
我必须离开这里。
我摸遍了全身,没有手机。
刚才陈玲玲推我的时候,手机掉在了外面的草垛里。
我站起身,搬起院子里的破条凳,想翻Q出去。
墙头刚爬了一半,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是这!这丫头把她表姐藏在里面!”
是陈玲玲的声音。
我趴在墙头上,往下看。
院墙外围了一大圈人。
都是村里的大妈和闲汉。
陈玲玲站在最前面,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眼眶通红。
“各位婶子大爷,你们评评理。”
她抹着眼泪,声音凄厉。
“林知夏不仅偷了我们组的科研经费,还勾引我未婚夫!”
“我未婚夫看她可怜,借了她三十万。”
“她拿着钱,跑到你们村里躲起来了!”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哎哟,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我说那几天怎么总有豪车在村口晃悠呢。”
“这苏家的丫头也不是个好东西,帮着藏人。”
隔壁刘婶扯着嗓子喊:“小晚!你赶紧开门把人交出来,别给咱们村丢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
“陈玲玲,你胡说八道!”
我站在条凳上,冲着外面喊。
“林知夏根本没拿你的钱!你这是诬陷!”
陈玲玲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我诬陷?周浩的转账记录我都打出来了!”
她转过身,对着村民们哭诉。
“她还怀了孕,拿着孩子逼周浩娶她。”
“这种女人,就是破鞋!”
烂菜叶和半个发臭的西红柿从人群里飞了过来。
结结实实砸在我的肩膀上。
恶臭的汁水溅到我脸上。
“滚出村子!”
“把钱交出来!”
我被砸得睁不开眼,脚下一滑,从条凳上摔了下来。
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外面的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爬起来,抹掉脸上的脏水,胃里一阵翻涌。
突然,外面的骂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呼。
“陆舟,你干什么!”
我听见刘婶的尖叫。
“让开。”
陆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这没你的事,你少管闲事!”陈玲玲还在叫嚣。
下一秒,铁丝被钳子剪断。
大门被推开。
陆舟大步走进来。
他看都没看门外那些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肩膀上的脏污和流血的膝盖。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陆舟,你别被这女人骗了!”陈玲玲站在门口喊,“她们姐妹俩都是......”
“砰!”
陆舟一脚踹在门板上。
门板擦着陈玲玲的鼻尖扫过,重重关上。
把所有的谩骂都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看着我。
“为什么不老实待在屋里?”
我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凭什么老实待着?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指着西屋。
“里面到底有什么?你如果不让我报警,我现在就喊村长来砸墙!”
陆舟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突然,他弯下腰,一把将我扛在肩上。
“你疯了!放开我!”
我拼命捶打他的后背。
他一言不发,扛着我走进正屋。
然后将我扔在旧沙发上。
“你哪也去不了。”
他锁上了正屋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