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六十大寿,我爸戴着口罩遮住半张烧伤的脸,捧着亲手绣了三个月的寿字图进门。 迎面撞上的不是欢迎,是我老婆挡在玄关的手臂。 "你爸那张脸,今天来的都是我妈的生意伙伴,吓着人怎么办?" 我还没开口,岳父已经从客厅走出来,笑盈盈地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肩。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女婿的爸爸。" 那个男人我认识,老婆干弟弟林帜的父亲。 林帜穿着比我还贵的定制西装,端着红酒杯朝我举了举。 "姐夫别多心,我爸形象气质好,帮你撑撑场面嘛。" 我爸攥着寿字图的手指在发白。 岳父扭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亲家公,厨房少个人手,你正好去帮帮忙。" 我拦在我爸身前,苏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就帮忙盯着,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等我应付完三桌敬酒赶到厨房,却看见我爸一个人在灶台前炒菜。 口罩不知什么时候被热气蒸落了。 帮厨的小工举着手机对准他烧伤的半张脸,嘴里还在笑。 "这也太吓人了,发网上绝对爆。" 我爸转过身,眼眶通红却冲我笑。 "没事,爸不怕丢人,就怕耽误你。"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窒息。 我没有吵闹,只是走过去,摘下手腕上的金表,轻轻丢进飘着油花的泔水桶里。 “爸,这饭咱...
婆婆七十大寿,我妈戴着丝巾遮住半张烧伤的脸,捧着亲手绣了三个月的寿字图进门。 迎面撞上的不是欢迎,是我老公挡在玄关的手臂。 "你妈那张脸,今天来的都是我爸的生意伙伴,吓着人怎么办?" 我还没开口,婆婆已经从客厅走出来,笑盈盈地牵着一个中年女人的手。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儿媳妇的妈妈。" 那个女人我认识,老公干妹妹江甜甜的母亲。 江甜甜穿着比我还贵的定制旗袍,端着红酒杯朝我举了举 "嫂子别多心,我妈形象气质好,帮你撑撑场面嘛。" 我妈攥着寿字图的手指在发白。 婆婆扭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亲家母,厨房少个人手,你正好去帮帮忙。" 我拦在我妈身前,老公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就帮忙盯着,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等我应付完三桌敬酒赶到厨房,却看见我妈一个人在灶台前炒菜。 丝巾不知什么时候被热气蒸落了。 帮厨的小工举着手机对准她烧伤的半张脸,嘴里还在笑: "这也太吓人了,发网上绝对爆。" 我妈转过身,眼眶通红却冲我笑: "没事,妈不怕丢人,就怕耽误你。"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窒息。 我没有吵闹,只是走过去,摘下手上的戒指,轻轻丢进飘着油花的泔水桶里。 “妈,这饭...
为了去除脸上的疤,我攒了六年的手术费,存折上的数字终于凑够了十二万。 去医院那天,妈打来电话,语气比过年还亲热: “阿琛,你弟相亲对象要看房,首付还差十万,你那卡里不是有闲钱?” 我说那是我去激光的钱。 妈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脸上那块东西跟了你二十五年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弟娶好了,全家都跟着享福。” 我没松口。 第二天爸直接带着弟弟来了我出租屋。 弟弟坐在我床上翘着腿刷手机,爸翻遍了我所有抽屉,找到那张存折。 “当年你出生那天厂子就倒了,养你到大我们没问你要过一分钱。” “你脸上那个胎记就是你命里带灾,花钱去也去不掉。” 弟弟头也没抬,说了句: “哥你就当积德了,反正你那张脸做不做手术都一样讨不到老婆。” 爸把存折揣进兜里,拍了拍弟弟的肩: “走,去看房。” 门在我面前关上的那一刻,我摸了摸右脸那片暗红色的印记。 二十五年了,他们说我是灾星,说我丑,说我不配花钱。 可他们不知道,昨天那家三甲医院的主任已经给我看过片子了。 我脸上这块,根本不是胎记。
为了去除脸上的疤,我攒了六年的手术费,存折上的数字终于凑够了十二万。 去医院那天,妈打来电话,语气比过年还亲热: "囡囡,你妹相亲对象要看房,首付还差十万,你那卡里不是有闲钱?" 我说那是我去激光的钱。 妈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脸上那块东西跟了你二十五年不也活得好好的?你妹嫁好了,全家都跟着享福。" 我没松口。 第二天爸直接带着妹妹来了我出租屋。 妹妹坐在我床上翘着腿刷手机,爸翻遍了我所有抽屉,找到那张存折。 "当年你出生那天厂子就倒了,养你到大我们没问你要过一分钱。" "你脸上那个胎记就是你命里带灾,花钱去也去不掉。" 妹妹头也没抬,说了句: "姐你就当积德了,反正你那张脸做不做手术都一样嫁不出去。" 爸把存折揣进兜里,拍了拍妹妹的肩: "走,去看房。" 门在我面前关上的那一刻,我摸了摸右脸那片暗红色的印记。 二十五年了,他们说我是灾星,说我丑,说我不配花钱。 可他们不知道,昨天那家三甲医院的主任已经给我看过片子了, 我脸上这块,根本不是胎记。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爸蹲在我公司门口嚎啕大哭。 他扯着嗓子喊:"苏珩川你个白眼狼!你弟弟心衰要死了,你见死不救!" 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 我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他表演。 七岁,心口一阵绞痛,我疼得蜷在地上打滚。 我爸一把揪住我耳朵,语气满是不耐: “你弟弟明天航模比赛要交报名费,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添乱。” 十二岁,体测八百米,我没撑到终点,直直栽倒在操场上。 他赶到学校,半点没问我身体如何,反倒先跟老师辩解: “这孩子就是懒,在家也总装虚弱,您千万别纵容他。” 十五岁,我偷偷攒下零碎零花钱,独自去社区医院做检查。 医生递给我一张报告单,我才知道我不是懒,而是心里破了一个洞。 我攥着报告单递到他面前,他扫都懒得扫一眼,当场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你弟弟下个月要去北京集训,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别拿这些荒唐事来烦我。” 现在他那个被捧了二十二年的小儿子心脏出了问题。 他想起我了。 不是想起我是他长子,是想起我的骨髓和血型,可能配得上他的宝贝。 我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删掉通讯录里所有姓苏的人。 随后和主治医生确认了手术时间。 活了二十二年,这次我要先救自己。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妈蹲在我公司门口嚎啕大哭。 她扯着嗓子喊:"苏晚晚你个白眼狼!你妹妹心衰要死了,你见死不救!" 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 我站在二楼落地窗前,看着她表演。 七岁,心口一阵绞痛,我疼得蜷在地上打滚。 我妈一把揪住我耳朵,语气满是不耐: “你妹妹明天舞蹈比赛要交报名费,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添乱。” 十二岁,体测八百米,我没撑到终点,直直栽倒在操场上。 她赶到学校,半点没问我身体如何,反倒先跟老师辩解: “这孩子就是懒,在家也总装虚弱,您千万别纵容她。” 十五岁,我偷偷攒下零碎零花钱,独自去社区医院做检查。 医生递给我一张报告单,我才知道我不是懒,而是心里破了一个洞。 我攥着报告单递到我妈面前,她扫都懒得扫一眼,当场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 “你妹妹下个月要去北京集训,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别拿这些荒唐事来烦我。” 现在她那个被捧了二十二年的小女儿心脏出了问题。 她想起我了。 不是想起我是她女儿,是想起我的骨髓和血型,可能配得上她的宝贝。 我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删掉通讯录里所有姓苏的人。 随后和主治医生确认了手术时间。 活了二十二年,这次我要先救自己。
暴雨夜,陆辞洲把溺水的我从河道里拖上岸,做了四十分钟心肺复苏。 醒来第一眼看到他,我便认定了这个人。 所以三个月后,我在父亲医院外派乡镇的轮转表上看见他的名字时,几乎是跪着求父亲改的。 "他救过我的命,不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吃苦。" 父亲叹口气,划掉了他的名字。 在这之后,我如愿追到他,风光大嫁。 婚礼那天他吻我额头,所有人都说我们两个是天定良缘。 可新婚第九十天, 他突然把我们的合照从床头柜收进了抽屉,开始整夜不回家。 慢慢的,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我发了疯似地揪着他哭问,回应我的却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后来我怀孕,以为一切会好起来。 直到难产那晚,血浸透了两层床单,护士在走廊里跑。 他坐在手术室门口,终于开口说: "外派名单上还有个人,叫姜晚。我主动申请下乡,就是为了陪她。" "你让你父亲把我留下,志愿人数不够,她被临时调去了别的站点。" "那天夜里,山洪暴发,她一个人死在了那条路上。"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慢。 意识涣散间,我听清了他最后一句话, "我救了你的命,谁来救江晚的命?" 再睁眼,大雨倾盆。 陆辞洲刚把我从水里捞起,正脱下外套要披在我身上。 这一次...
祖母养了十二年的龟突然死了,她说是我克的。 三天后,父亲把我许配给了他麾下管粮草的副将陆平舟。 陆平舟娶我那天,连盖头都没掀,隔着红绸说: "你爹的恩情我还了,往后你自己安分些。莫要招惹若棠。" 我掀了自己的盖头,才看清他眼底全是恨意。 他本该娶的是周将军的独女,与他两小无猜的周若棠。 因为祖母一句"这丫头八字不祥,早些嫁出去冲冲喜",他的婚事被半路截了胡。 成婚头一年,他把我丢在后院,自己住在书房。 周若棠隔三差五登门,他当着我的面给她倒茶剥橘子。 第二年,我有了身孕,他皱着眉说: "生下来送去庄子上养,别碍着我。" 孩子没保住。 大夫说我忧思过重,伤了根本。 他听完只说了句"晦气",转头去接周若棠回府过冬。 我死在第三年腊月,手边是一封写了一半的和离书。 如今我又坐在这张婚床上,听见他推门进来: "你爹的恩情我——" 我将和离书递过去。 那年的腊月太冷了,我不想熬了
化疗同意书上需要家属签字那天,陈衍正在他前女友的病房里削苹果。 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他接起来第一句话是: "你能不能别闹了?小筠是癌症晚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我的急性白血病诊断书比她的早三个月。 医生催了两次,我自己签了字。 一个人化疗,一个人呕吐,一个人打车回家。 客厅茶几上摆着他给她熬的药膳,冰箱里贴着她的忌口清单。 我的止痛药放在鞋柜最上层,够不着,每次都要踩凳子。 第二次化疗结束,司机看到我的样子都不敢载我。 我蹲在医院门口给他发消息:你能来接我一次吗。 他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很疲惫: "小筠情绪崩溃了,我走不开。" "你不舒服就打个车,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找我。" 第三次化疗,我头发掉了大半。 他回家看见我围着丝巾,皱了皱眉: "这么热的天裹这个,又是哪学的穿搭。" 第四次化疗前,医生说需要调整方案,让家属来谈。 我把诊断书摊在了他面前。 他看了三秒钟,指责我: "你是不是看我照顾小筠,编了份假报告来试探我?" 我没有力气跟他争论。 签下放弃治疗那天,我趴在马桶上,鲜血止不住地从我指缝间涌出 门外传来他带她回家的脚步声,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小筠要洗...
我死那天,夫君正在给青梅竹马的白月光簪花。 祖母说我命硬克亲,十六岁就把我塞给了父亲手下一个七品小官。 新婚第二日,他连喜服都没换,冷着脸甩下一句: "你安分些,别以为攀上沈家就能作威作福。" 我没吭声。 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装着青梅竹马的周家姑娘。 婚事是祖母求了一道懿旨压下来的,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我病了三年,他的药钱永远排在周姑娘的胭脂钱后面。 我替他操持中馈,省出银子给他疏通官路,他升了五品,第一件事是给周姑娘买宅子养在外头。 我咳血倒在灶房那天,他嫌我弄脏了新铺的石砖。 祖母派人来瞧,不是瞧我的病,是怕我死在沈家晦气。 父亲来了一趟,只说: "你嫁都嫁了,忍忍吧,别给家里丢人。" 我忍到咽气那一刻,听见他在院外跟周姑娘说: "等她一断气,我就去求提亲文书。" 可我偏偏又睁开了眼。 日光刺目,喜烛未熄。 他又冷着脸走进来,一字一句: "你安分些,别以为——" 我打断他: "和离书在桌上,此后,一别两宽。"
全京城都知道,陈家二姑娘是个灾星。 祖母嫌我克死了母亲,父亲嫌我连累他被御史弹劾。 十五岁那年,他们翻遍京中,找了个最不敢拒绝的人, 父亲帐下的记室参军赵允年。 赵允年接旨时脸都青了。 因为他早和工部侍郎的女儿韩氏交换了庚帖。 韩氏跪在赵家门口哭了一夜,赵允年的母亲抱着她骂我是丧门星。 成婚第二日,赵允年扔了一件旧冬袄在桌上: "穿这个,我们赵家没有多余的缎子供你使。" 可韩氏每季的新衣裳,倒是他亲自挑的料子。 我管了三年的账,赵家的铺面从两间开到了八间。 他拿赚来的银子给韩氏添了两进的宅院。 我病得下不了床,他怕晦气不敢靠近,让小厮从门缝里递药。 弥留之际,韩氏牵着个三岁的孩子来给我看。 赵允年站在她身后,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 "你走了以后,允年会给你一副好棺木的。" 我闭眼前想,下辈子,棺木留给你自己吧。 再睁眼,旧冬袄还在桌上。 他推门进来,开口第一个字还没落, 我说:"冬袄你留着吧,我们和离。"
祖母最后一次见我,丢下八个字: "命犯孤煞,速速远嫁。" 父亲挑来挑去,把我嫁给了自己一手提拔的巡盐小吏宋缜。 宋缜有个自小定亲的表妹,温柔体贴,知书达理。 他跪在父亲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没求来悔婚的恩典。 大婚当夜,他在书房写了一封信,寄给千里之外的表妹。 我偷偷瞧过那封信的最后一句, "此生负你,来世再还。" 他倒也没打我骂我。 只是家中事无巨细,全要我一人料理,从早忙到天黑不得歇。 表妹来京投奔,他把最好的东厢房腾给她住。 我累到小产,他叹气说: "你怎么连自己身子都看不住。" 表妹端来一碗红枣汤,他当面夸她贤惠。 我第二次小产时,他没再叹气了,只是嫌弃的把血迹擦干净。 表妹怀了孕。 他跪在我床前,头一次对我说"对不起"。 "你若愿意,就当这孩子是你的。" 我死那天无力的点了点头。 重活一世,我坐在婚房里,听见他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 他看着我,张口想说什么。 我抢在前头: "宋缜,我们和离吧。"
化疗同意书上需要家属签字那天,叶思玉正在她前男友的病房里削苹果。 我打了十七个电话,她接起来第一句话是: “你能不能别闹了?小言是癌症晚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我的急性白血病诊断书比他的早三个月。 医生催了两次,我自己签了字。 一个人化疗,一个人呕吐,一个人打车回家。 客厅茶几上摆着她给他熬的药膳,冰箱里贴着他的忌口清单。 我的止痛药放在鞋柜最上层,够不着,每次都要踩凳子。 第二次化疗结束,司机看到我的样子都不敢载我。 我蹲在医院门口给她发消息:你能来接我一次吗。 她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很疲惫: “小言情绪崩溃了,我走不开。” “你不舒服就打个车,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找我。” 第三次化疗,我头发掉了大半。 她回家看见我戴着毛线冷帽,皱了皱眉: “这么热的天戴这个,又是哪学的穿搭。” 第四次化疗前,医生说需要调整方案,让家属来谈。 我把诊断书摊在了她面前。 她看了三秒钟,指责我: “你是不是看我照顾小言,编了份假报告来试探我?” 我没有力气跟她争论。 签下放弃治疗那天,我趴在马桶上,鲜血止不住地从我指缝间涌出。 门外传来她带他回家的脚步声,她不耐烦地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小...
祖母替我批过命,说我八字太轻,福薄无依。 全家人都当了真。 大姐出嫁,十里红妆。二姐出嫁,八抬大轿。 轮到我,爹叫来一顶小轿,连唢呐都没请。 夫家是西山守陵人,姓顾,三代没出过镇子。 "你命里带不住好东西,嫁去清净地方反而养得住。"爹说这话时,甚至没抬头看我。 顾家的儿子叫顾沉。 他比冰鉴还冷。 进门第一晚,他隔着门板说: "我本该娶的是周家阿妤,你占了她的位,往后莫要在我面前装贤惠。" 前世,我在那座荒山上守了十七年陵。 替他洗衣、劈柴、煮饭。 他每月下山一趟,去镇上给周阿妤送山货。 我病重那年,他在山下替阿妤的孩子做满月酒。 托人捎上来一句话: "你若撑不住,早些去了也好,省得我两头为难。" 重活一世,我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 没有敲门。 我把婚书一点点撕碎,丢在门前。 这一世,让你的阿妤来守陵吧。
结婚那天,为了救癌症晚期的父亲,我临时提高了八万彩礼。 沈越没说什么,照付了。 但从那天起,他在家里立了一条规矩,AA制。 水电费AA,物业费AA,连买菜都要转账记账。 五年,我从没抱怨过一句。 直到我确诊尿毒症那天,给他打电话。 他接起来,语气比陌生人还淡: "什么事?说快点,我在开会。" 我说我病了,需要住院。 他沉默了两秒,随后冷笑了一声: "你果然跟苒苒说的一样,嫁给我就是图我们家的钱!” “先是彩礼,再是生活费,现在连尿毒症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一怔,说:"彩礼多要是因为......" 还没说完,他就挂断了。 我手里最后一张卡,余额是四块七。 五年AA,我每个月工资的一半交给这个家,另一半全填了父亲的医药费。 四块七,连一盒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 没钱做透析,毒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迅速吞噬了我的身体。 痛到浑身痉挛时,我哆嗦着给他发去微信: "五万可以吗,就借我五万......" 他秒回:"上次八万,这次这次五万,下次又是多少?" 我颤抖着打字:"我没有骗你,是透析费。" 他回:"结婚五年,第一次开口就借五万,你觉得我信?" 屏幕上闪烁了一阵"对方正在输入...
我活了两世,被父亲舍出去两次。 头一回,祖母说我八字带煞,在家中多留一日便折损一分家运。 父亲连夜写了婚书,把我嫁给替他跑腿征税的县丞方鹤铭。 方鹤铭本是要娶商户何家的姑娘,聘礼都下了三十六抬。 婚书压到他手里那天,何家姑娘当街把嫁衣烧了。 方鹤铭新婚夜没回房,在何家茶铺坐了一宿。 第二日他回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你安分些,这桩婚事是你爹逼的,莫要惹是生非。" 我确实安生。 安生到他三年没与我说超过十句话。 何家姑娘不愿做妾,他就在后巷赁了个小院养着。 我管他的俸禄,缝他的官袍,替他挡了两回上峰查账。 他升了通判,头一件事是把何柳音接进正堂喝茶。 她坐在我的椅子上,用我的杯盏,笑着喊他"鹤郎"。 我病倒那年,大夫说是心疾。 他叹了口气: "若不是你爹把你强塞给我,霸着这正室之位这么多年,柳音也不至于怀着身孕还委屈在后巷。” 我连恨都觉得多余,只觉得荒唐。 死后第七天,我又坐在了那间昏暗的新房里。 他推门进来,眉头紧锁: "你安分——" 没等他说完,我递上了和离书。
女儿溺亡后第六十天,她的电话手表每晚都在定位打卡。 打卡地点是幼儿园。 凌晨十二点,准时亮起绿色信号灯。 那块表我亲手埋进了她的墓里。 我以为是系统延迟,联系了品牌客服。 客服调出后台数据后说了两句话,我当场瘫在地上。 "家长您好,您女儿的手表在三分钟前刚发起了一次SOS求救。" "定位显示,她现在在您身后。" 我猛地回头。 客厅空无一人。 但茶几上那杯水,还在晃。
前世,男友嫌我妈是菜市场摆摊的。 每次带我见他家人,都叮嘱我别提我妈的职业。 直到他爸打听到我妈摆摊的那条街要整体改造,我妈手里有两间门面的长期租约和优先购买权。 他爸亲自上门,往我妈手里塞了两兜子水果。 "亲家母,那两间门面让给我经营,租金我来付,将来赚钱了咱两家平分。" 男友在旁边帮腔:"妈,爸做了一辈子生意,比你懂行。" 我妈心软,合同签了,门面让了。 一年后,整条街拆迁,两间门面补偿了四百万加一间临街旺铺。 他爸拿到钱,第一件事是给小儿子全款买房。 第二件事,是让男友跟我分手。 "你妈一个卖菜的,我儿子现在是有产业的人了,你们不合适。" 我妈气得住进了医院。 病床上她攥着我的手说:"闺女,是妈害了你。" 那句话像刀子扎在我胸口,扎了整整一辈子。 这一世,我在我妈的菜摊前醒过来。 他爸正笑呵呵地递水果,嘴里说着"两家合一家"。 我把水果接过来,当着他的面丢在地上。 "门面我妈自己留着,想要的话,拿八百万现金来换。"
拍卖会开场前十二个小时,我盯着手机上那幅《溪山暮雪图》的预展照片,笑出了声。 上一世,我亲手修复了这幅画。却因此让我师兄把我送进了地狱。 他说我偷换真迹,监控录像里我"亲手"把赝品贴上了原装裱。 馆方报警那天,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顶级藏家周鹤年坐在警局走廊里,对记者说: "我信任沈砚,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辜负我。" 第二天,我被下了行业封杀令 第七天,我的右手开始发黑。 季长青送来的那瓶修复用稀释剂,里面掺了铊。 神经坏死是不可逆的,我的右手再也拈不起一根毛笔。 所有人都以为沈砚废了。 我花了三十年,把左手练到能徒手剥离毫米的绢丝,能隔着玻璃看穿接笔痕迹。 可惜,等我攒够证据那天,肝脏先撑不住了。 病床上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拍卖会那天《溪山暮雪图》以两亿七千万落槌。 现在我重新睁开眼,日历上是拍卖会前一天。 明天那幅画会再次出现在展厅。 这一世, 我要让他亲手把赝品送上拍卖台,再试试什么叫身败名裂。
我一手捧红的顶流,在拿下影后的第二天,就把解约律师函甩在我脸上。 对家开了三亿签字费挖她。 她嫌违约金贵,直接买三千万水军造谣我潜规则上位。 热搜挂了七天。 我的照片被修图成不堪入目的样子传遍全网。 我妈被堵在小区门口扔臭鸡蛋。 上一世,我跟她死磕。 官司打了两年,赢了判决,输了所有。 公司没了。 房没了。 行业没人敢用我。 但人一旦什么都没了,就会变得很安静。 安静下来之后,我花了三年,查出了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底。 私生女。 违禁品。 地下博彩引流。 每一条都够她死三次。 可我没等到用上,突发心梗,死在了出租屋里。 这一世,我重生回到她甩律师函的那一刻。 对家老板带着四个律师来谈判,开口就是三千万解约费,还威胁我看看舆论骂谁。 她坐在旁边冷笑,等我崩溃。 我把支票推回去。 “三千万太见外了。” “一千万,人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