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友同在一个城市,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 可女友却把休息日全排给了她的"发小"苏星澈。 每次我提出周末见面,她都说苏星澈情绪不稳定,需要人陪。 我忍了三个月,直到我生日当天。 她说订好了我最想去的那家日料,让我七点准时到。 我请了半天假做发型、挑西服,穿着新皮鞋横穿半座城。 到了餐厅,服务员却告诉我包间已经有客人在用了。 推开门,秦芷澜和苏星澈面对面坐着。 桌上是双人套餐,蛋糕上插着蜡烛。 "你来啦,正好,星澈今天也是生日,我就把你们约一块儿了。" 苏星澈冲我笑了笑,叉起蛋糕上唯一的草莓塞进嘴里。 "芷澜说你不爱吃甜的。" "这个蛋糕是按我口味选的,抹茶的,清屿哥你不介意吧?" 秦芷澜附和着点头: "对,你随便再单点。" 我看着那个蛋糕上用奶油写的字:星澈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她记得。 只是觉得,顺便分给别人也无所谓。
秦芷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早餐。
她穿着昨晚那身职业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丝疲惫。
"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趁热吃。"
她换了拖鞋,轻车熟路地走到餐桌前放下纸袋。
我看着她毫无愧疚的脸。
"昨晚没回家?"
"星澈情绪崩溃,一直哭,我陪了他一晚。"
她语气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行程。
"他心理医生说他有重度抑郁倾向,身边不能离人。"
"所以你就陪了他一晚。"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份粥。
不是我平时爱吃的那家。
包装袋上印着城东的一家粥铺名字。
苏星澈家就在城东。
"顺路买的。"
秦芷澜拉开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
"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忘了提前告诉你。"
"但我已经道过歉了,你别总是摆着脸色。"
道歉。
我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每一句话,她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
"秦芷澜,下个月三号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波动。
"请柬已经发出去了,酒店也定好了。"
"这种时候,你整夜整夜地待在另一个男人家里,合适吗?"
秦芷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审视。
"清屿,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星澈是我发小,我们认识二十年了。我要是想跟他有什么,还有你什么事?"
这种话,我听过无数遍。
每次只要我表达不满,她就会用这套逻辑来压我。
好像只要他们没有上床,她把所有的精力、时间、情绪价值都给另一个男人,就是合理的。
"我不怀疑你们有什么。"
我平静地陈述。
"我只是觉得,在你的排序里,我永远比不上他。"
秦芷澜叹了口气,一副看无理取闹的小孩的表情。
"你是个健康的成年人,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
"星澈不一样,他离了婚,家里又没人管他,他现在只有我这个朋友。"
"你非要跟一个病人争个高低,有意思吗?"
我笑了。
"是啊,没意思。"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这是我提前半年找独立设计师定制的一对袖扣。
深海蓝宝石,背面刻着她名字的首字母Q。
原本打算昨晚当面送给她的。
我把盒子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
"迟到的生日回礼。"
秦芷澜愣了一下,打开盒子。
看到袖扣的瞬间,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
"很好看,费心了。"
她把盒子合上,顺手塞进口袋里。
她甚至没有拿出来试一下。
我看着她随意搁在桌面上的左手。
手腕上戴着一根廉价的红绳,上面坠着一颗粗糙的转运珠。
和她的百达翡丽腕表放在一起,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
我指了指那根红绳。
秦芷澜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神色坦然。
"星澈去寺庙求的,非要我戴上。"
"他说我最近应酬多,保平安。"
我盯着那颗转运珠。
"下周要拍婚纱照,你打算戴着这个拍吗?"
"一根绳子而已,拍出来也看不清。"
"我不喜欢,你摘了吧。"
秦芷澜皱起眉头,站了起来。
"顾清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控制狂?"
"一点小事非要上纲上线。这是别人的心意,我随便摘了算什么?"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送你的袖扣你连试都不试就塞进口袋。"
"他送的一根地摊货,你当宝贝一样戴着。"
"你觉得这是小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秦芷澜看了我几秒,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说了,他情况特殊,你就不能多包容一点?"
"我今天还有个会,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吵架。"
她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下周拍婚纱照的时间可能要改一下。"
"星澈那边要搬家,找的搬家公司不靠谱,我得去盯着点。"
门被重重关上。
我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碗已经结了一层膜的皮蛋瘦肉粥。
她总是这样,公事公办地通知我所有决定。
我的行程,我的期待,永远都要为苏星澈的突发事件让路。
我把那份粥连同袋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回到卧室,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
是我半个月前投递的行业顶尖投行Ares的终面通知。
薪资翻倍,平台更大。
唯一的问题是,外派地点在距离这里两千公里外的海城。
当初我为了和秦芷澜在一起,放弃了这个机会。
我点开邮件,回复了HR。
"谢谢,我确认参加终面。"
下午,萧明哲约我喝咖啡。
他看着我发黑的眼圈,把一杯热拿铁推到我面前。
"你那个未婚妻呢?周末又失踪了?"
"去帮苏星澈搬家了。"
萧明哲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搬家?大姐,她好歹是个身价过亿的风投合伙人。"
"她去帮人搬家?她知道打包纸箱怎么折吗?"
"她说搬家公司不靠谱。"
我搅弄着杯子里的拉花。
去年我公寓的水管爆了,大半夜水漫金山。
我给秦芷澜打电话,她在外地出差。
她冷静地给了我一个物业的电话,让我自己解决。
她说:"我又不是水管工,你找我有什么用?"
是啊,她不是水管工,但她可以是苏星澈的搬运工。
"绝了。"
萧明哲翻了个白眼。
"顾清屿,我真服了你了。这婚你还结吗?"
"请柬都发了。"
"发了也能撤!"萧明哲恨铁不成钢,"你还要留着这种女人过年吗?"
我没说话。
三年的感情,沉没成本太高。
每次我想放弃的时候,秦芷澜又会做出一些让我觉得她还在乎我的事。
比如我加班到深夜,她会让助理送来我最爱吃的宵夜。
比如我随口说一句喜欢某块手表,她隔天就会让品牌方送到我家。
她用物质和偶尔的体贴吊着我,让我始终觉得,还有希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芷澜发来的微信。
"晚上有个行业晚宴,你作为我的男伴出席。五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这是半个月前就定好的事。
今天这场晚宴,是对我们公司极其重要的一场行业交流会。
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半个月的夜。
我回复了一个"好"。
傍晚五点,迈巴赫准时停在咖啡馆门口。
司机老赵替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去,发现后座只有我一个人。
"秦总呢?"
"秦总说她临时有点事,直接去酒店和您汇合。"
我点点头,没多问。
到了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人衣香鬓影。
我端着香槟,在人群中寻找秦芷澜的身影。
终于,在靠近主桌的地方,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装,正在和几位行业大佬交谈。
我刚想走过去,脚步却猛地顿住。
站在秦芷澜身边的,不是她的助理。
是苏星澈。
他穿着一套极其高调的银色修身西装,头发打理得精致妥贴。
正微微侧身靠着秦芷澜,巧笑嫣然地和那些大佬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