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着枯花,我买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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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守着枯花,我买下春天小说

她守着枯花,我买下春天

羽隹
状态:已完结 分类:其它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8-30 04:3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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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霍听澜手机壳里夹着一片压干的栀子花瓣,用了三年没换过壳。 我给她买的新款手机壳摞了一抽屉,配色我都按她喜好挑的。 我讲过好几次: “硅胶都发黄了,多难看。” 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上: “壳子又不看。” 有次开会手机摔地上,壳裂了条缝。 她散会第一件事不是看屏幕碎没碎,是检查缝隙里那片花瓣还在不在。 后来她换新手机,我以为这回总该换壳了。 她把旧壳掰开,小心翼翼把那片花瓣转移到新壳里。 我看见花瓣背面贴着一小条医用胶带,胶带上写着: 六月的花你说好闻,我就一直种到现在。 字迹很轻,像怕压坏花瓣似的没敢用力。 她手里握着别人种的整个夏天,我挑的壳再合手也装不下那片花。 我没声张,帮她把新壳严丝合缝地扣好。 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仅自己可见: 她留着枯掉的栀子花都不肯换季,我不想再当那个永远等不到花期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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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份画展的企划书。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她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气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怎么还没睡?”

她一边换鞋一边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在看企划案。”

我合上电脑,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

那是城南一家老字号糕点铺的包装。

“路过城南,顺手买了你爱吃的核桃酥。”

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脱下西装外套挂好。

锦华酒店在城东,我们家在城中,私立医院在城南。

她这个“路过”,绕了大半个城市。

我没有拆那个纸袋,平静地看着她。

“欧洲那边的会议,开到这么晚?”

她解丝巾的手顿了一下,神色自然地对上我的眼睛。

“中间出了点数据上的差错,多核对了几遍。你尝尝,还热着。”

她指了指纸袋。

“霍听澜,核桃酥是上个月我买给楚念白的,我不爱吃甜。”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惯有的冷静掩盖。

“记混了。下次给你买咸口的。”

没有解释,没有心虚。

她把记错未婚夫口味这件事,处理得像工作里敲错了一个标点符号一样轻描淡写。

“你今天去试菜,定得怎么样了?”

她走过来,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岔开了话题。

“定了十八道。花胶鸡汤留着了,经理说是你特意加的。”

“嗯,那家酒店的招牌,很多客户吃过都说好。”

“里面放了白胡椒。”

“稍微放点提鲜,没关系。”

“我吃白胡椒会引发急性胃溃疡,你忘了。”

霍听澜靠在沙发背上,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祁渊,你是不是今天一个人去试菜,心里有气?”

她用那种解决职场纠纷的语气看着我。

“我确实有紧急会议走不开。只是一顿饭,菜你定就行了,至于因为一点调料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吗?”

阴阳怪气。

我看着这个和我在一起三年的女人。

她永远理智,永远从容,永远觉得我的不满是无理取闹。

“我没有阴阳怪气,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把茶几上的企划案收起来。

“早点睡吧。”

我转身走向卧室。

“明晚陆知微攒了个局,在‘夜色’,你跟我一起去。”

她在背后叫住我。

“好。”

第二天晚上,‘夜色’酒吧的顶层包厢。

霍听澜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陆知微坐在主位,手里摇着色子,看见我们进来,吹了声口哨。

“霍总终于来了,罚酒三杯啊。”

霍听澜拉着我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

我刚坐稳,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澜姐,你来啦。”

楚念白坐在陆知微的旁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着。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透着一种病态的易碎感,看着分外惹人怜惜。

“姐夫也来啦。”

他冲我无辜地一笑。

我点点头,没说话。

霍听澜看到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低血糖刚好,不在家休息,跑这来干什么?”

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一个人在家无聊嘛,知微姐说这里热闹,我就来凑凑人数。”

楚念白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

“胡闹。”

霍听澜转头看陆知微。

“他不能喝酒,你给他点的什么?”

“哎哟我的霍大小姐,我哪敢给他喝酒啊。热牛奶,加了半勺蜂蜜,行了吧?”

陆知微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楚念白面前的杯子。

霍听澜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一下杯壁。

“凉了,让服务员换一杯热的。”

她按下服务铃,吩咐得自然且熟练。

包厢里其他人见怪不怪,继续喝酒划拳。

我坐在霍听澜的另一侧,看着她为楚念白的一杯牛奶忙前忙后。

我的面前,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是我刚坐下时,服务员顺手倒的。

这几天我胃溃疡正在发作期。

我碰不了凉的,也喝不了烈酒。

我看着霍听澜,想等她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

十分钟过去了。

她和陆知微聊着最近的股市,偶尔偏头回应楚念白几句无关痛痒的玩笑。

完全没有注意到我面前的冰块正在一点点融化。

“听澜姐,我想吃果盘里的那个红毛丹,但是我剥不开。”

楚念白举着一个红毛丹,递到霍听澜面前。

霍听澜正和陆知微说到关键数据,被打断后也没有生气,自然地接过来,剥掉带刺的外壳,放进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自己剥,别总是依赖别人。”

她嘴上说着教训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连着剥了三个。

“知道了嘛。”

楚念白吃得心安理得。

我拿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冰冷刺骨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起一阵难受的痉挛。

“祁渊,你怎么喝这个?”

坐在对面的一个男士注意到了,有些惊讶。

“我记得你不是有严重的胃溃疡吗?怎么碰冰酒?”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霍听澜正在剥第五个红毛丹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面前的酒杯,眉头皱紧。

“你胃溃疡犯了?”

她问。

“嗯。”

“你怎么不早说?”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没人问过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自己不知道注意点?非要喝冰的?”

她招手叫服务员。

“给他换杯热水。”

楚念白在旁边小声说:

“姐夫,男人要懂得心疼自己。听澜姐平时工作那么忙,你不能总指望她连你的胃病发作期都记着呀。”

他笑得无辜又体贴。

霍听澜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我。

“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小事。

楚念白的低血糖是需要推掉跨国会议的大事。

我的胃病绞痛,是需要自己照顾好的小事。

服务员端来了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

我没有碰。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明显,我站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包厢,走廊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但胃痛并没有缓解。

我在洗手台前洗了把冷水脸,撑着边缘缓了很久。

回到包厢门口的时候,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陆知微的声音。

“听澜,你那婚房装修得怎么样了?听说全按祁渊的意思弄的?”

“差不多了。”

霍听澜的声音很淡。

“要我说,你这未婚夫哪哪都好,就是太闷了,像个木头人似的。哪像我们念白,鲜活有趣。”

陆知微笑了两声。

“别瞎说,祁渊懂事,不闹腾。”

霍听澜说。

“懂事是不闹腾,但也无趣啊。姐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对着这么一块木头,不觉得亏?”

短暂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霍听澜说:

“适合过日子就行,没那么多要求。”

适合过日子。

这就是我全部的价值。

我站在门外,胃里的疼痛突然变得麻木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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