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团建那天,老婆纪温纾负责的公益项目拿了市里的表彰。 庆功宴上所有同事都在。 她的男搭档许星珩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纪温纾身边坐下。 他把手搭在她小臂上,穿着白衬衫的薄肌身体微微前倾,贴在了她身上,红着眼眶说: "没有温纾姐,就没有这个项目。" "她是我见过最有担当的女人。" 纪温纾笑了笑,没有抽手,还给他递了张纸巾。 "擦擦,眼泪都掉下来了。" 领导带头鼓掌,说纪温纾有格局有情怀。 我坐在对面,嘴角的笑快挂不住。 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上个月我爸住院,我半夜打电话让她来签字。 纪温纾说第二天还有汇报,让我自己想办法。 可许星珩凌晨发条消息说方案被毙了心情不好。 她二十分钟就到了他楼下。 我知道,因为那天她出门忘带车钥匙,又折回来拿。 全世界都觉得她温柔。 只有我知道,那份温柔从来没有我的份。 我站起来,对许星珩笑: "既然她是你唯一的底气,那这个人,今天就归你了。"
我提着整理好的行李箱,直接去了公司。
没有去纪温纾的部门,而是径直走进了人事总监的办公室。
把辞职信递过去的时候,总监十分诧异。
“小裴,你怎么突然要走?这个季度的策展项目你跟得很好,年终奖可是很丰厚的。”
我笑了笑。
“家里有点急事,必须得回沪市一趟,可能以后就不在这边发展了。”
总监叹了口气,知道我心意已决。
“行吧,那你这两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让财务提前给你结算工资。”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我碰到了刚好来交报表的许星珩。
他看到我,立刻停住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
但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
“砚辞哥,温纾姐说你今天会来给我道歉。”
他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交接清单,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跑一趟的,温纾姐昨晚已经哄了我很久,我早就原谅你了。”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原谅我?”
“许星珩,你是不是演男白莲演上瘾了?”
我将手里的交接清单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半夜给别人的老婆发消息诉苦,让别人老婆大半夜去给你送药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
“你穿着别人的外套,在别人老婆怀里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无辜?”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许星珩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跟温纾姐清清白白!”
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又要往下掉。
“温纾姐只是看我一个人在外地可怜,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揣测我们!”
就在这时,纪温纾从走廊尽头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把将许星珩拉到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我。
“裴砚辞,你干什么!我让你来道歉,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同事,脸色铁青。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才甘心吗!”
我看着纪温纾护犊子的动作,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纪温纾,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来道歉的?”
我拿起桌上的交接清单,扬了扬。
“我是来办离职交接的。”
纪温纾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离职?你发什么神经?”
“你那个职位熬了三年才坐上去,你现在为了跟我赌气要辞职?”
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带了一丝嘲讽。
“裴砚辞,你别拿这种事来威胁我,我不会吃你这一套。”
我看着她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威胁你?”
我轻笑一声。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纪温纾。”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太脏了,我不想待了而已。”
说完,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区。
中午。
陆鹤舟开着车来接我。
“走,哥带你去去晦气。”
他看了一眼我放在后座的行李箱,挑了挑眉。
“效率挺高啊,房子找好了吗?”
“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干得漂亮!”
陆鹤舟一脚踩下油门。
“下午陪我去一趟高定男装体验馆,我把之前定的那套敬酒服退了。”
我点点头。
其实,那家体验馆,也存放着我的一件主婚服。
我和纪温纾虽然领了证,但婚礼一直拖着没办。
上个月,我终于下定决心,去定了一套价值十万的高定主婚服,准备在下个月的婚礼上穿。
钱是我自己出的,纪温纾当时说她项目资金紧张,让我先垫上。
现在看来,这婚是结不成了。
车子停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高定男装体验馆门口。
我刚推开玻璃门,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温纾姐,你看这件好看吗?肩膀这里会不会有点紧?”
我抬起头。
不远处的试衣镜前,许星珩正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纯白主婚服,整理着领结在镜子前转身。
而那套婚服。
正是我上个月定做的那一套。
纪温纾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杂志,头也不抬。
“好看,你肩宽腿长,穿什么都好看。”
许星珩娇羞地笑了笑。
“可是这件是砚辞哥定的吧?我试穿他的婚服,他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的。”
纪温纾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以为意。
“他生什么气,你只是试穿一下过过干瘾又不是拿走。”
“再说了,这套婚服的尾款还是我帮你付的,你穿一下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尾款是她付的?
我上个月交了五万的定金,剩下的五万,我昨天刚转进我们准备买房的联名账户里。
原来,她把买房的钱,拿来给许星珩付了这套婚服的尾款。
陆鹤舟气得直接冲了上去。
“纪温纾,你要不要脸啊!”
他一把抢过纪温纾手里的杂志,重重地砸在她脸上。
“你拿砚辞买房的钱,给这个绿茶男付婚服尾款?”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