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凌西在一起的第五年,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满脸颓废,红着眼眶逼我分手: “我公司破产了,还要坐牢,分手吧,别耽误你。” 我信了。 那晚,我攥着卖血单,顶着针头淤青的手臂,又借遍网贷,凑了五十万拍在他桌上。 声音嘶哑:“卖肾我也陪你。” 他果然心软,泪流满面地抱紧我:“我爱你,我们一起扛。” 转头和白月光划清界限。 半年后,在他爱我最深的时候,我当着他的面点开了收藏夹。 《卖血卖肾骗局话术大全》 《苦情追夫P图教程》 鼠标滑动,界面反射在他惨白的脸上。 那五十万,我只借了一千,其余全是PS的杰作。
2
我没再回包厢,直接回了家。
顾凌西回来得很晚,一身酒气,连袜子都没脱便栽进床褥。
没有解释为何迟归,更没问一句我为何提前离席。
我起身想帮他擦洗,却闻见他身上除了酒味还有沈清禾惯用的香水味。
尾调藏着花香的甜腻。
我听着他的鼾声,心里一片寒意。
沈清禾的社交账号每一条都是他的身影。
午餐,他帮她夹菜的侧脸。
下午茶,他提着咖啡等她的背影。
深夜,她和他的影子被路灯拉长。
配文文艺又暧昧。
我一条条刷完,放下手机。
脏衣篮里他的衣服,衬衫领口有一枚淡粉色的唇印。
我喷了衣领净,搓洗,晾干,熨平,挂进他的衣柜。
动作行云流水。
五年了,这套程序早已刻进肌肉记忆。
以至于我忘了这些原本并不是我的责任。
他开始偶尔夜不归宿。
换下的衬衫上,总是带着女人甜腻的香水味。
我偶尔发消息问他,他只说工作太忙,住在公司。
再问便是冷漠的“你烦不烦,能不能别那么缠人。”
某日痛经,我蜷在床上,冷汗浸湿了发际。
他恰巧回来,瞥见我苍白的脸色,无动于衷,只当是寻常。
那一刻,记忆却异常清晰。
高中时,沈清禾课上突来例假,坐立难安。
顾凌西瞥见,悄无声息溜出教室,再回来时,手里攥着一包卫生巾,藏在袖口。
那样的偏爱,我从未有过。
若是过去的我,大约会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哭着问他:“我哪里不好?我愿意改,你别不要我。”
可那一天,我躺在床上痛得浑身发抖,忽然觉得疲惫又无力。
心里有了打算。
与其大家都煎熬,不如体面分开。
他却先我一步开口。
那天他回来,满脸颓废,眼眶通红,周身萦绕着灰败气息。
“公司出问题了,我可能还要坐牢。我们分手吧,不想拖累你。”
他声音沙哑。
将银行催款单,法院传票,一张张摊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我一张张看完,脑子发懵,问:“没有别的办法么?”
他摇头,沉默良久,起身,塌着肩:
“这套房子很快就会被收走......”
“你走吧,别让我这种没有未来的人耽误你。公司破产前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回公司。”
他离开后,我坐在原地,指尖冰凉。
迟疑片刻,拨通一个老同学的电话,旁敲侧击。
对方疑惑:“公司出状况?应该不能吧......下午还听说他送了沈清禾一只包,十几万呢。”
电话挂断,忙音在死寂中拉长。
恨意忽然汹涌。
在此之前,我从不恨他不爱我。
若他能坦然说分手,我甚至愿意祝他与沈清禾琴瑟和鸣。
我可以因爱卑微五年,也可以因被当做弃子而放手。
但绝不能被像个傻瓜一样,被他蒙在鼓里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