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年,丈夫曾经最得意的女学生,给他发来一封万字表白信。 她说自己爱了他整整十年,求他给她一个机会。 周叙白看完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邮件。 我以为七年之痒,他最终守住了底线。 可一个月后,他将孕检单和离婚协议放到我面前。 他说她怀孕了,他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 我没有质问,只平静地签下名字。 “我们没有孩子,离婚手续应该很快。” 大概没等到预想中的崩溃,周叙白眼底闪过愧疚。 将刚买的大平层、两间商铺和全部存款都留给了我。 我“勉强”收下。 然后打开手机,回复了那个追了我半年的小奶狗。 周叙白不知道。 七年之痒,不止他痒了,其实我也早痒了。
2
两天后,我去学校取走留在他办公室的私人物品。
我到时,他正在开研讨会。
办公室里只有许妍。
许妍坐在周叙白的位置上,手里翻着我七年前留下的采访簿。
当年,我也在文学院读博士。
为了完成女性口述史项目,我跑了六个省,采访了一百多个人。
后来周叙白越来越忙,我退学照顾家庭,研究也被搁置。
如今,采访簿的封面却贴着许妍的名字。
我伸出手。
“这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
许妍笑着问:“师母都七年没做学术了,留着还有用吗?”
我纠正她:“很快就不是师母了。”
“有没有用,由我决定。”
许妍打开电脑,将一份论文投到屏幕上。
她得意地说道:“这是老师替我选的新课题方向。”
我看着熟悉的标题,手指微微收紧。
不只方向相同。
连章节框架都和我当年的研究课题几乎一致。
许妍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的东西,我都能抢走。”
“就像老师一样。”
我没接她的挑衅,只平静说道:
“方向可以重合,但原始采访是我做的。没有授权,你不能拿走。”
我抱起装有资料的纸箱。
许妍却死死按住箱子,故意提高声音:“这些资料一直放在老师办公室,当然属于老师的项目。”
“每段录音都有我的署名。”
我看着她,淡声提醒:“你真想闹大,我可以请学校调查。”
许妍脸色一变。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拽。
我下意识撑住桌面。
下一秒,她主动松手,向后撞倒资料架。
档案盒接连砸下来。
许妍捂住小腹蹲在地上,眼泪瞬间涌出。
周叙白恰好带着几位学生进门。
许妍红着眼告状:“老师,师母说我偷她的研究成果。”
“还没等我解释,她就推了我。”
周叙白快步扶起她,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看向我。
他沉声说道:“予安,这个选题是我替许妍定的。”
我问:“你看过我七年前的课题论文吗?”
周叙白顿住了。
他显然早就忘了。
许妍靠在他怀里,哭着说道:“老师,我不做这个课题了。”
“反正师母认定我是小偷,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周叙白皱紧眉,对我说道:“许妍身体不好,你不该刺激她。”
“先道歉。”
办公室里还有他的学生。
许妍拿着我的选题,用着我的资料,最后却要我给她道歉。
我压下情绪,平静开口:“许小姐,抱歉。”
说完,我将纸箱拿走。
我转身离开,周叙白却攥住我的手腕。
他看见我被档案盒划伤的掌心,眉头一紧。
“你也受伤了?”
我抽回手。
“小伤。”
许妍却突然弯腰,喊了一声:“老师,我肚子疼。”
周叙白再也顾不上我,抱起她匆匆离开。
当晚,他打来电话,说许妍和孩子都没事。
我只回答:“那就好。”
第二天,出版社的编辑找到我。
她递来一份合同。
“周教授说采访和资料提供都是你,所以你会成为新书第二作者,拿百分之六十的版税。”
“你原来的口述史项目,出版社也愿意重新启动。”
七年前,我为了周叙白放弃了自己的名字。
七年后,他终于把名字还给我。
可比起迟到的认可,我还是更喜欢按时到账的版税。
我拿起笔,签下合同。
心冷了一点。
钱又多了一点。
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