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内障手术前,女儿哭着说她查出了肿瘤。 我退掉病床,把十二万手术费转给她应急,连夜赶去她家。 可进门后,我没看见病历,只看见三个没人管的孩子和堆成山的脏衣服。 女婿穿着西装,随手把围裙扔给我。 “今天我妈六十大寿,你把家收拾干净,再看好孩子。” 我问女儿不是得了肿瘤吗。 女婿嗤笑一声: “体检指标异常而已。不让她说严重一点,你肯来吗?” 那天晚上,他用我的十二万手术费订了五星级酒店,还给亲家母买了一只金镯。 我找他要回手术费,他却沉下脸。 “眼睛看不清又死不了,能有什么要紧事? 女儿拉住我,小声劝道: “妈,他也是为了孝顺婆婆,你别扫大家的兴。” 我听完摘下围裙,订了回家的车票。 既然他们的孝心只留给婆婆,那往后我的钱和力气,也只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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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抱着胳膊冷笑。
“别一口一个你的钱。嘉佳是你女儿,她拿你点钱天经地义。”
“再说了,酒店只管炒菜,前面的活不得有人干?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还没说话,小宝便哭着喊饿。
女儿从卧室探出头,不耐烦地催我:
“妈,你能不能先给孩子冲奶,别一大早吵得大家都睡不好。”
我看不清奶粉罐上的刻度,只能凑到灯下仔细辨认。
江晟突然把一只空奶瓶摔进水池。
“磨磨蹭蹭的,几点才能弄完?”
我被他吓得手一抖,刚烧开的水浇在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我惨叫一声,奶瓶摔在地上,手背迅速红肿起来。
女儿闻声跑来,却没有看我的伤,而是先检查奶粉有没有撒。
“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小宝喝惯的进口奶粉,一罐好几百呢。”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的手被烫伤了。”
“我知道。”
她随手从抽屉里找出一管药膏扔给我。
“抹点药就行,今天事情多,哪有时间去医院?”
我看了一眼药膏,早就过期了。
江晟更是连装都懒得装,把几箱酒往我面前一推。
“先搬到门口,待会儿酒店来拉。”
我的手疼得直抖,根本使不上力。
“我搬不了。”
他抓起一箱酒,硬塞进我怀里。
“眼睛有毛病,又不是手脚残废。拿了我们家的好处,还想躺着让人伺候?”
我抱着酒往门口走,视线一阵阵发黑。
走到台阶边,我没看清脚下,整个人重重摔了出去。
酒瓶碎了一地。
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我半天爬不起来。眼镜也飞出去,被江晟一脚踩得粉碎。
女儿听见声音冲过来。
她绕过趴在地上的我,蹲下检查那几瓶酒。
“妈,你知道这酒多少钱吗?”
我撑着地面抬起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嘉佳,你小时候发烧,我抱着你跑三条街去医院。现在我摔成这样,你问的却是酒?”
她动作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江晟却抢先开口:
“少拿小时候那点事道德绑架她。谁家当妈的不养孩子?就你功劳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护士告诉我,原定的床位临时空了出来,只要我今天赶回去,明早就能手术。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声答应。
“好,我马上——”
女儿突然抢走了手机。
“我妈不去了,麻烦把床位给别人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医生说,昨天也曾联系家属确认床位。
“昨天医院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女儿的目光躲闪起来。
我瞬间明白了。
第一次取消我手术的人,也是她。
趁他们出门搬东西,我摸出备用手机,联系了主治医生。
“麻烦您保留我的病历,还有这两次取消手术的通话记录。”
门外,女儿还在低声跟江晟商量:
“等寿宴结束,我一定送我妈去医院。”
江晟冷笑一声。
“寿宴结束我们就要出门。”
“她还得留下看孩子,哪有时间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