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清禾死死攥着婚戒,不肯让给姐姐,被母亲当场要求跪下道歉时。 婚礼宴会厅大门被一脚踹开,梁景行一身剪裁矜贵的黑色高定西装,逆光大步闯入。 他将被拽得踉跄的她扶起来,沉声道:“属于宋清禾的东西,她不想让有什么错?” “只要我在海市一天,就没人有资格让她受委屈,也没有人配看她的笑话!”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宾客脸上,全场鸦雀无声。
一旁兄弟叹气接话:“当初要是能早点找到宋语棠就好了!当年梁哥落魄潦倒时受过她帮扶,这份恩情一直记到现在,可她心里装的是宋清禾的未婚夫。”
“要不是宋清禾不肯退婚,梁哥也不至于要亲近她,哄她主动放手,好保全语棠姐的名声。”
“现在好了,这女人这么依赖梁哥,等五天后婚礼办完被甩,不得要死要活的。”
梁景行忽然开口,语气淡漠敷衍:“她心思单纯,很好应付。”
“到时我只说十年后的我被时空拉扯回去,再许一句来日重逢的空话。”
“她便会安分等候,不会再去打扰语棠的幸福。”
门内又是一阵嗤笑,门外宋清禾紧紧攥着请柬,脸色惨白。
可她心底没有汹涌的暴怒,只剩大石落地般的平静。
其实相处这三个月,有无数破绽摆在眼前,她只是刻意不去深究。
梁景行待她事事周到细致,吃饭时会亲手为她夹菜。
愿意为她一掷千金,在外人面前次次维护她。
可他面对她时情绪永远平淡无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余光会不自觉追着宋语棠。
看见她展露笑容,他眼底会漫开难得柔和;撞见她和未婚夫亲近相伴,眉峰会不自觉蹙起。
只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般妥帖善待。
哪怕是假的,她也贪心想要多沉溺片刻。
直到今天收到宋语棠的请柬,她终于意识到,梦该醒了。
她在这三个月的真切相处中是真的爱上了他。
所以她今天来是想和他说开,感谢他的照顾,再鼓起勇气问他要不要真的和她试试。
但现在她知道不用了,梁景行从来就没有把她放进未来的规划里。
宋清禾悄无声息转身,将请柬塞回包里,转身下楼,拨通一个电话。
“林总,公司的出国外派名额,我愿意去。”
电话那头林总一愣,“清禾,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为了男朋友留在国内吗?”
“况且外派一走最少三年,中途很难回来,你和他还有家里人都商量好了?”
她沉默仰头望向写字楼顶层那间属于梁景行的办公室。
顶层玻璃折射的强光刺得眼眶发酸,温热泪水不受控制涌上眼眶。
她抬手抹掉泪珠,扯出一抹释然轻淡的笑。
“不用商量,我没有家人,也没有男朋友了。”
挂断电话,宋清禾直接去了公司。
林总拿着调令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叮嘱一句:
“出发时间定在五天后,你做好准备。”
五天后,正是宋语棠婚礼。
她点头,接过文件,这样再好不过。
没人盼着她出席那场婚宴。
梁景行也不用费心编排说辞和她提分开,她会主动离开。
知道真相,再住在一起心中只剩难堪,宋清禾决定搬离和梁景行同住的房子。
推开家门,全屋灯火通明,陈姐迎上来:
“宋小姐回来了?先生忙,不一定能赶回。”
“但特意吩咐我这会儿就把灯全打开,说你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