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宴会厅大门被一脚踹开,梁景行一身剪裁矜贵的黑色高定西装,逆光大步闯入。

他将被拽得踉跄的她扶起来,沉声道:“属于宋清禾的东西,她不想让有什么错?”

“只要我在海市一天,就没人有资格让她受委屈,也没有人配看她的笑话!”

这话像一记耳光甩在宾客脸上,全场鸦雀无声。

宋清禾怔怔地被他护在身后,心口酸涩发胀。

她早已记不清,这是二十七年来第几次,被逼着把自己珍视的东西让给姐姐。

母亲这辈子都被迫为小姨牺牲奉献,满心积怨无处发泄,偏偏她容貌与小姨如出一辙。

为此母亲从小到大严苛拿捏她,要求她一定要对姐姐好,生怕她像小姨那般自私吸血。

七岁心爱的毛绒玩具要给姐姐,十七岁拼尽全力考下的保送名额要给姐姐。

为了不让母亲失望,她次次妥协退让,不敢有半句反驳。

直到这场订婚宴,她才鼓起仅存的勇气,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母亲却狠狠拽住她的头发痛骂:“反了你了?跟你那个贱人小姨一样自私透顶!跪下道歉!”

父亲低头喝茶,像什么都没看见,未婚夫皱眉劝她“忍一忍注意场合”。

一众亲戚对这一幕也早就习以为常,从未有人替她说过一句话。

而这二十七年,唯一一个护着她的人,竟是素不相识的梁景行。

梁景行抬手轻打一个响指,门外两列黑衣保镖有序涌入。

宾客慌忙低头致歉,慌不择路往外退场。

宋家父母与未婚夫脸色铁青难堪,却畏惧梁氏权势,不敢多说一句。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清禾攥紧衣角迟疑许久,才小声开口:“梁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认识吗?”

梁景行蹙眉,将那枚碍眼的钻戒取下,再将一颗价值不菲的鸽血红钻戒缓缓推入她指尖。

他俯身,深邃眼眸注视她,语气无比认真:“清禾,我是你十年后的丈夫。”

宋清禾下意识往后缩回手,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梁先生,这玩笑太过荒唐。”

梁景行丝毫没有恼怒,指腹轻轻拂过她左腕一道一道浅疤——

那是她年少被母亲推搡撞的,连朝夕相处的家人都未必留意。

“你左腕这道痕,是十五岁留下的。你小时候养过一只橘猫叫糯米,被你姐姐故意丢了,你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被母亲罚跪说你不懂事。还有你……”

一桩桩藏在心底的难过过往被尽数道破,宋清禾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现在可以信我了?”梁景行抬手,温柔拭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

“婚后你被姐姐与家人无休止磋磨,最后抑郁自S。是我救下你,我们日久生情最终成婚。”

“我不忍心看你受委屈,所以这次意外穿越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护你周全。”

他眼神真挚,掌心的暖意真实可触,宋清禾沉默片刻,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自这天起,梁景行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将多年缺失的偏爱悉数补偿给她。

母亲偷她画稿给姐姐参赛,梁景行就请来顶尖设计大师一对一指导,助她拿下国际设计金奖;

父亲纵容姐姐随意抢她的首饰衣物,梁景行便源源不断送来限量高定,堆满整间衣帽间;

旁人嫌弃她拘谨沉闷,比不上姐姐讨喜,他就将她抱紧,温柔安慰:

“你只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往后有我,你不必再小心翼翼讨好任何人。”

他带她坐直升飞机体验蹦极,去高空缆车看云海,去欧洲小城的街头作画。

压抑多年的宋清禾慢慢卸下满身防备,敢放声大笑,也敢肆意流露委屈难过。

再也不用逼自己时刻懂事、一味忍让。

这份爱让她彻底下定决心,舍弃那枚旧婚戒,放下那段满是委屈的婚约,成全姐姐宋语棠。

可就在她拿着姐姐婚礼请柬去办公室找梁景行时,却听见他和兄弟的谈话声。

“宋清禾真是缺爱好骗,随便编个穿越十年的说辞,用钞能力查清她从小到大的旧事,她居然就真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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