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南巡时跟宠冠六宫的贵妃闹了别扭。 赌气般将我采药的姐姐封为昭仪。 我这做妹妹的也跟着麻雀变凤凰。 成了宫里伺候小主的管事。 姐姐背着药包,乐呵呵的准备进宫。 可坊间人人皆知,贵妃娘娘权势滔天。 宫里的娘娘们都要看她脸色行事。 整个京城的地下赌场都在开盘。 赌我们这对土包子姐妹哪天会被折磨死。 登船进京前,老村长把我拉到祠堂。 从牌位后面摸出一块号令天下兵马的虎符塞进我怀里。 满脸愁容地叮嘱我: “丫头,你姐配毒可是十里八乡一绝。” “你一定要劝着她点。” “皇宫里人多眼杂,她要是一把毒把后宫灭了,老朽调人去劫狱都要时间。
2
明黄色的龙袍跨进门槛。
皇帝赵渊看都没看地上尸体。
他径直走到阿姐面前。
“爱妃受惊了。”
他语气温柔,眼底却全是不加掩饰的算计。
阿姐没有下跪,而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头顶的通天冠。
曹瑾眼见情况不对,连忙跪在地上谢罪。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是这小太监冲撞了昭仪娘娘,所以奴才替娘娘教训教训。”
赵渊探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把人拖出去吧,别脏了长春宫的地。”
曹瑾如蒙大赦,带着人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心里有了成算。
皇帝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他只是掐着点来做戏给贵妃看。
果然赵渊坐下后,立马让大太监流水般的抬进赏赐。
东海夜明珠,蜀中云锦,还有半人高的红珊瑚。
全是后宫女人心水的赏赐。
东西搬完后,赵渊挥手示意阿姐过去。
“沈昭仪,朕今晚就在这歇下了。”
我闻言心头狂跳。
阿姐最讨厌别人碰她,如果真要侍寝她绝对会把皇帝毒成太监。
“皇上。”
我猛的跪下,死死按住阿姐的手。
“昭仪娘娘自幼体寒,进宫路上又染了风寒,今日实在不宜侍寝。
怕过了病气给皇上的龙体。”
赵渊眉头微皱,思索 片刻后起身。
“那爱妃好好歇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他走的毫不留恋。
门刚关上,阿姐就一脚踢翻了红珊瑚。
“没劲,我还以为能试试新配的断肠散。”
“半夏,你总拦着我干什么。”
我擦了把额头的汗,把地上碎玉收起来。
小声轻哄道。
“阿姐,这里不是村里,你收敛点。”
话音刚落,窗外飞进来一只黑色信鸽。
信鸽腿上绑着个细竹筒。
阿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用白巾裹住鸽子。
只见白巾瞬间被腐蚀,刺鼻白烟从中冒起。
“好烈的化骨水!”阿姐兴奋的直搓手。
这是贵妃给我们的回礼。
皇帝前脚刚走,她的毒手就伸了过来。
她知道阿姐喜欢鸟禽。
如果阿姐刚刚直接用手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阿姐,萧明凰这是要毁了你的手啊。”我咬牙切齿道。
阿姐闻言颇有兴趣的拔下银簪,挑开竹筒。
只见一条赤红色的蜈蚣,正张牙舞爪的在里面扭动。
“南疆蛊?”
阿姐兴奋的两眼放光。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村头的李瞎子找了三年都没找到。”
她熟练的拿出一个瓷瓶,把蜈蚣装了进去。
“半夏,人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我们不回礼是不是不太礼貌?”
我看着她手里发绿的粉末,头皮发麻。
“阿姐冷静,我们初来乍到。”
“真把皇宫炸了,就没地方让我们玩了。”
“可是阿夏,麻烦好像自己来找我们了。”阿姐指了指门外。
院子里,不知何时站满了黑衣人。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
全是一等一的死士。
贵妃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