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锁的密码没变,但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却以为走错了地方。

玄关处原本摆放着我精心挑选的羊毛地毯,此刻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盲盒玩偶和几个满是泥泞的鞋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宠物尿骚味。

我快步走进客厅。

只见江漫养的那只法斗犬,正趴在沙发上撕咬着什么东西。

白色的纱料散落一地,上面还沾着黄色的污渍。

那是我的主婚纱。

是我找了法国独立设计师,花了半年时间手工定制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

冲过去一把将狗赶下沙发。

婚纱的裙摆已经被咬得稀巴烂,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哟,白栀姐回来啦?”

卧室门被推开。

许桑榆趿拉着我的真丝拖鞋,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正在擦头发的许衍。

“你不在珠宝店闹脾气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死皮赖脸地跑回来了?”

许桑榆咬了一口苹果,满脸讥讽。

我没有理她,只是把目光转向许衍。

“我的婚纱,你让她的狗咬了?”

许衍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语气满不在乎。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漫漫今天在珠宝店被你吓得心悸,我带她回来休息一下。球球可能也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有点狂躁。”

他甚至觉得我有错在先。

“白栀,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随时要吃人的表情?漫漫在主卧刚睡下,你别把她吵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许衍,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婚纱。”

“你带着前女友和她的狗,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让我小声点?”

许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什么你的地盘?这房子的首付可是我妈出的!”

“虽然写的你的名字,但也是我们许家的财产。漫漫有抑郁症,她干爹的庄园在翻修,她住不惯酒店,这里风水好,适合她养病。”

许桑榆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衍哥不过是借住几天给朋友养病,你至于像个护食的疯狗一样吗?”

“我们女的能不能不要总把眼光局限在这点情情爱爱上?漫漫姐抑郁症那么严重,万一出事了你负责吗?”

我看着许桑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气极反笑。

“既然你这么大度,那你怎么不把她接你家去养病?”

许桑榆一噎,脸色瞬间涨红。

“你胡搅蛮缠什么!我家太小,住不下漫漫姐。”

“行了。”

许衍打断了我们。

他像施舍一样看着我。

“这几天漫漫住主卧,你去客房睡。等婚礼结束,她病好一点自然会走。”

“或者你实在看不惯,就先搬去酒店住几天,所有的费用我给你报销。”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逼我在自己的婚房里,给他的前女友腾地方。

我看着这个相恋七年的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化作了灰烬。

“好。”

我点点头。

转身走向客房,从衣柜里拖出我的行李箱。

许衍看到我拿行李箱,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又来这一套?白栀,你欲擒活纵的戏码还没演够吗?”

“你今天要是敢拉着这个箱子走出这扇门,婚礼就彻底作废,以后你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我把重要的证件和私人物品一件件扔进行李箱。

没有多拿这里的一针一线。

甚至连那条沾了狗尿的婚纱,我都懒得再看一眼。

拉上拉链,我拎起箱子走到玄关。

许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确定要走?”

他笃定我只是在吓唬他。

笃定我离不开他。

“对。”

我换上自己的鞋子,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这破房子你留着给她做坟墓吧,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你——”许衍脸色铁青,猛地扬起手。

我没有躲,冷冷地盯着他。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手停在了半空。

“行!你有种!”

他指着门外,额角青筋暴起。

“滚!赶紧滚!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别哭着喊着回来求我收留你!”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重重摔上。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查理,帮我准备一份退股协议。我要把投资在许氏集团的资金,全部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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