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我去珠宝店取紧急定制的婚戒。 推门进去,却意外撞见未婚夫许衍和他的前女友江漫。 江漫拿着亡母留给我的翡翠镯子,想让店员配一个同款。 店员摇头,说这种料现在有价无市。 江漫皱起眉。 "可是这镯子太松了,我戴着老是往下滑。" 许衍笑了。 "白栀手腕粗,不如你的小巧,等婚礼结束,我找人帮你改小。" "改不了就算了,我给你买个更好的。" “死人的东西晦气,谁稀罕。” 我听得心口发寒。 当初我说想戴着这只镯子试婚纱,许衍却打掉我的手,说不吉利。 我说买新的,他却训斥我铺张浪费。 原来他不是没有温柔和耐心,只是从来只对江漫开放。 隔着玻璃,我看着那对镯子。 那明明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在许衍嘴里却是晦气东西。 我没有哭闹,只是叫来另一位店员,当场退掉了定制婚戒。
门锁的密码没变,但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却以为走错了地方。
玄关处原本摆放着我精心挑选的羊毛地毯,此刻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盲盒玩偶和几个满是泥泞的鞋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宠物尿骚味。
我快步走进客厅。
只见江漫养的那只法斗犬,正趴在沙发上撕咬着什么东西。
白色的纱料散落一地,上面还沾着黄色的污渍。
那是我的主婚纱。
是我找了法国独立设计师,花了半年时间手工定制的。
我脑子“嗡”地一声。
冲过去一把将狗赶下沙发。
婚纱的裙摆已经被咬得稀巴烂,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哟,白栀姐回来啦?”
卧室门被推开。
许桑榆趿拉着我的真丝拖鞋,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正在擦头发的许衍。
“你不在珠宝店闹脾气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死皮赖脸地跑回来了?”
许桑榆咬了一口苹果,满脸讥讽。
我没有理她,只是把目光转向许衍。
“我的婚纱,你让她的狗咬了?”
许衍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语气满不在乎。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漫漫今天在珠宝店被你吓得心悸,我带她回来休息一下。球球可能也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有点狂躁。”
他甚至觉得我有错在先。
“白栀,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副随时要吃人的表情?漫漫在主卧刚睡下,你别把她吵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许衍,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婚纱。”
“你带着前女友和她的狗,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让我小声点?”
许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什么你的地盘?这房子的首付可是我妈出的!”
“虽然写的你的名字,但也是我们许家的财产。漫漫有抑郁症,她干爹的庄园在翻修,她住不惯酒店,这里风水好,适合她养病。”
许桑榆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衍哥不过是借住几天给朋友养病,你至于像个护食的疯狗一样吗?”
“我们女的能不能不要总把眼光局限在这点情情爱爱上?漫漫姐抑郁症那么严重,万一出事了你负责吗?”
我看着许桑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气极反笑。
“既然你这么大度,那你怎么不把她接你家去养病?”
许桑榆一噎,脸色瞬间涨红。
“你胡搅蛮缠什么!我家太小,住不下漫漫姐。”
“行了。”
许衍打断了我们。
他像施舍一样看着我。
“这几天漫漫住主卧,你去客房睡。等婚礼结束,她病好一点自然会走。”
“或者你实在看不惯,就先搬去酒店住几天,所有的费用我给你报销。”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逼我在自己的婚房里,给他的前女友腾地方。
我看着这个相恋七年的男人,眼底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化作了灰烬。
“好。”
我点点头。
转身走向客房,从衣柜里拖出我的行李箱。
许衍看到我拿行李箱,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又来这一套?白栀,你欲擒活纵的戏码还没演够吗?”
“你今天要是敢拉着这个箱子走出这扇门,婚礼就彻底作废,以后你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我把重要的证件和私人物品一件件扔进行李箱。
没有多拿这里的一针一线。
甚至连那条沾了狗尿的婚纱,我都懒得再看一眼。
拉上拉链,我拎起箱子走到玄关。
许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确定要走?”
他笃定我只是在吓唬他。
笃定我离不开他。
“对。”
我换上自己的鞋子,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这破房子你留着给她做坟墓吧,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你——”许衍脸色铁青,猛地扬起手。
我没有躲,冷冷地盯着他。
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手停在了半空。
“行!你有种!”
他指着门外,额角青筋暴起。
“滚!赶紧滚!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别哭着喊着回来求我收留你!”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重重摔上。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查理,帮我准备一份退股协议。我要把投资在许氏集团的资金,全部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