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作室熬了三个月画出的国风珠宝设计稿,登上了米兰时装周的大屏幕。 可屏幕上显示的设计师名字,却是老公周语迟的初恋宋安冉。 我疯了一样打断正在举办庆功宴的周语迟。 他却将我拉到无人的走廊,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你闹什么?冉冉刚回国,急需一个代表作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反正你现在怀着孕,每天在家待产,要这个虚名有什么用?"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是我的心血,也是我准备送给宝宝的礼物!" 周语迟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一条项链而已,我给宝宝打一百万的教育基金总行了吧?" "今天圈内大佬都在,你别闹事毁了冉冉的前途。" 看着他转身回去拥抱宋安冉的背影,我跌倒在原地。 十年青梅竹马,八年同甘共苦。 他不再尊重我,也不再爱我。 既然如此,我也收回这颗真心。
早上七点我换好衣服下楼,看见宋安冉蹲在门口花坛边,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冉冉?怎么了?"周语迟从车库方向快步走来。
宋安冉摇头,声音虚弱得像一片羽毛:"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低血糖。语迟哥你去陪嫂子产检吧,别管我。"
她说着往起站,脚下一软,整个人歪倒在花坛边沿。
周语迟一把扶住她,回头看我,眼里带着歉意和为难:"依甯,我先送冉冉去医院看看,产检能不能改下午?"
"我的号是上午的。"
"那......让管叔送你?"
管叔是家里的司机。
我看着他揽着宋安冉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扶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好。"
我自己上了车,管叔从后视镜里看我,欲言又止。
产检室外面全是有丈夫陪着的孕妇,一个个挺着肚子,靠在爱人肩头。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翻着手机相册。
里面还存着我和周语迟大学时的照片。
他骑着自行车载我穿过银杏大道,我的长发被风吹起来,他回头笑:
"管依甯你别动,我要把全世界最美的秋天送给你"。
那时候他穷,我也穷。
他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大冬天去火锅店端盘子,端了整整一个月,赚的钱给我买了一支几百块的口红。
我哭着说太贵了,他捏着我的脸说:"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整个专柜。"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也真的给我买了整个专柜。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专柜。
"管依甯?"护士喊号。
我站起来,一只手托着肚子往里走。
B超做到一半,医生说一切正常,胎位很好。
我松了口气,问:"能看出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医生笑了笑没回答,只说孩子很健康。
出了医院,我给周语迟发了消息:【宝宝很好。】
他很快回复:【太好了。冉冉也没事,就是贫血,回去了。晚上我做饭,想吃什么?】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随便】。
回到家,宋安冉靠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我哥管扶桑居然也在。
他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给宋安冉削苹果,刀工笨拙得把果肉削去了大半。
看见我回来,他抬头:"甯甯,产检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他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削苹果,把切好的递给宋安冉。
宋安冉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冲我笑:"嫂子,对不起,今天耽误语迟哥陪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哥立刻紧张:"冉冉别往心里去,甯甯不会介意的。"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请求——让我别计较。
"没事。"
我说完上了楼。
关上门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我十七岁那年摔断腿,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哥哥天天背着我上下楼梯,说"管依甯你给我记好了,谁让你受伤我跟谁拼命"。
现在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宋安冉。
不是他变了,是宋安冉太会演。
她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压着他,让他甘心做她的盾牌。
晚饭时周语迟果然下厨了,做了一桌子菜,每一道都是我爱吃的。
他给我夹菜,给我剥虾,笑着说:"补偿你,今天没陪你去产检。"
宋安冉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吃着饭,一句话不多说。
可就在周语迟给我剥第三只虾的时候,她的筷子碰倒了汤碗。
滚烫的汤水洒在她手背上,她"嘶"了一声,却咬着唇没叫出来。
周语迟反应极快,起身去拿冷水。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帮宋安冉冲洗手背的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