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年纪念日那天,老公迟惜澈把我闺蜜带回了家。 闺蜜穿我的拖鞋,用我的水杯。 故意把口红印留在他的衬衫领口。 而迟惜澈把闺蜜的孕检单递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的反应。 这七年来,他总是找各种女人来我面前演戏。 先是他女助理,再是他青梅,现在是我闺蜜。 他不断制造绯闻、暧昧、冷战,来逼我发脾气、逼我吃醋。 他觉得,只有我为他歇斯底里地哭闹,才是爱他的证明。 以前我会如他所愿地质问、流泪。 然后他会心满意足地抱紧我,疯狂道歉说只爱我一个。 可现在,看着他怀里搂着我怀孕的闺蜜。 我突然觉得好累。 爱你这件事太难了,所以我不爱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衬衫皱巴巴的,领口那圈口红印还在。
"甯聆。"他哑着嗓子开口,"昨晚我不该那样。"
我坐起来,没接话。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偏了偏头。
他的手僵在半空,像被烫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那张孕检单......孩子不是我的。"
我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他一怔:"你知道?"
"你每次体检报告都在书房第二个抽屉,我看过你去年的精子活力检测,数据正常。"
"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不会拿孕检单试探我,你会直接道歉。"
迟惜澈沉默了很久。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拆穿了又怎样?你会承认你在演戏?还是会换一个新的方式来试探我?"
他没说话。
我掀开被子起床,走到衣柜前翻今天要穿的衣服。
衣柜打开的瞬间,右边那一半已经挂了几件不属于我的裙子。
粉色的,嫩绿的,尺码比我小一号。
是慕挽月的。
我的手顿了一下。
"是我让她暂时放在这的。"迟惜澈站到我身后,声音很轻,"她最近和家里闹翻了,没地方住。"
"所以你让她住进来了?"
"客房。"他强调,"只是客房。"
我抽出自己的外套,关上衣柜。
"随你。"
迟惜澈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甯聆,你到底怎么了?"
我回头看他。
他的眼圈还是红的,像一夜没睡。
我想起四年前,他的青梅从国外回来,住在我们家整整三个月。
那时我砸了一整套餐具,他把我抱在怀里哄了一下午,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
我还想起六年前,他的女助理把手放在他西装内袋里替他拿手机,我当场把那个助理的工牌扯了下来。
迟惜澈事后把我堵在车里亲了半个小时,说傅甯聆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他上瘾了。
而我戒了。
"没怎么。"我把手腕从他掌心抽出来,"上班要迟到了。"
走出卧室的时候,慕挽月站在厨房里煎鸡蛋。穿着我的围裙,用着我的平底锅。
看见我出来,她笑得温柔又歉疚:"姐姐,我给你做了早餐,你别嫌弃我手艺差。"
"不用了,我在公司吃。"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飞快看了一眼我身后的迟惜澈。
迟惜澈皱眉:"甯聆,挽月一早起来给你做的,你好歹吃一口。"
"我说了不用。"
客厅安静了两秒。
慕挽月放下锅铲,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吟:"是我多事了......姐姐肯定觉得我碍眼......"
"甯聆。"迟惜澈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她只是好心。"
我换好鞋,拎起包。
出门之前,我听见慕挽月在身后说:"惜澈,姐姐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都怪我,我不该拿那张单子开玩笑......"
迟惜澈没回应。
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在想。
看吧,挽月多善解人意,而你傅甯聆,连别人给你做顿早餐都要甩脸色。
门在身后关上。
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冷得彻骨。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第一年结婚的时候,迟惜澈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熬粥。
他说甯聆你胃不好,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现在这口热粥,换了一个人来煮。
而我连拒绝的资格都变成了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