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三皇子书信往来已久。 约好见面那日,却意外毁了容。 三皇子盯着我的脸看了看,笑的温柔。 「无妨,皮囊而已,我不在意这些。」 「这样......也挺特别的。」 「明日赏花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心中满是欢喜。 可赴宴那日。 我见他在廊桥挨着庶妹,眉宇间满是愁色: 「如果跟我书信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你姐姐那张脸,我多看一瞬便觉得恶心」 正要上前质问时,眼前忽然飘过弹幕: 【女配还真来了?她不会不知道,男主就是故意把她叫过来,让她当众出丑的吧?】 【笑死,她不会还以为男主真的喜欢她吧?】 【要不是为了拿她这张丑脸衬托女主的美貌,男主怎么可能还搭理她。】 我愣了愣。 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啊?
2
三日前。
我与太子裴烨赌马球。
连着耍赖了好几回,还是没能赢过他。
愿赌服输。
输家要从鬼医留下的药匣里挑一颗药丸,当场吞下。
我蹲在石桌前挑了半天。
最后选中一只紫色的小瓷瓶。
瓶身歪歪扭扭画着张人脸。
底下写着两个模糊的小字。
易容。
嘿嘿,那我高低要试试是干什么的了。
我倒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刚准备往嘴里扔。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你不要吃。”
我立刻把药藏到身后。
“为什么?”
他朝我摊开手。
“你不是过两日要见三弟?”
我后退一步。
“所以?”
“这东西连鬼医自己都记不清药效。”
“这一局先欠着,等你见完人再吃。”
我抱紧瓷瓶。
“不行。”
“你是不是觉得我输不起?”
裴烨垂眼看我。
手还伸着。
“没人这么说。”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趁他不注意,仰头把药丸吞了。
裴烨的手停在半空。
他叹气:
“唉,你这孩子...”
下一刻。
脸颊忽然有些发痒。
我抬手挠了一下。
越挠越痒。
裴烨盯着我,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我疑惑:
“怎么了?”
“别动。”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往亮处转了转。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旁边的铜镜。
镜子里的脸已经肿起来了。
先是眼皮,再是脸颊。
短短半炷香,活活胖了两圈。
我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软乎乎的,好好戳。
裴烨把那只瓷瓶捡起来。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来人。”
外头的侍卫很快进来。
“殿下。”
“把鬼医找回来。”
侍卫一愣。
“鬼医昨日才出京......”
“追回来。”
那天夜里。
已经骑驴走出八十里的鬼医。
硬是被东宫的人连人带驴扛了回来。
我坐在椅子上。
顶着一张馒头脸。
看他围着我转了八圈。
又是把脉,又是扒眼皮。
最后拿起那只瓷瓶。
凑在烛火底下辨认。
“没事。”
“什么没事?”
裴烨站在旁边。
手里那只茶已经半天没动过。
鬼医捋了捋胡子。
“就是丑几日。”
我问:
“几日?”
他伸出三根手指。
“约莫三日。”
裴烨把茶盏放下。
“约莫?”
鬼医把第四根手指也慢慢伸出来。
“也可能四日。”
裴烨眯眼。
鬼医迅速把那根手指收回去。
“三日。”
“就三日。”
我倒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裴少今在信里说过很多次。
“我若喜欢一个人,必定不是因为容貌。”
“纵然她貌若无盐,我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