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肝衰竭住进重症监护室后,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撑七天。 妻子林悦脸上紧紧抓住我的手。 “周屿,糖糖有救了。” 医生将捐献同意书递给我,我没有接,而是拿出三份文件,摆在林悦面前。 “签了,我就捐。” 她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第一份是离婚协议,第二份要放弃共同财产,第三份则是股权转让书。 林悦名下持有恒川制药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那是她陪我创业八年换来的。 我要她一股不留,全部转给我。 “你疯了吗?” 我妈冲上来扇我一巴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糖糖还在里面等着救命,你拿她逼老婆净身出户?” 我把笔推到她面前。 “手续全部办完,我马上接受手术。” “少一项都不行。” 林悦抓起离婚协议,狠狠砸在我脸上。 说完,我头也不回离开了。 ......
2
第二天一早,我被堵在了公司会议室。
我爸妈、林悦的父母,还有恒川最早一批创业元老,全都到了。
林悦坐在长桌另一端。
她一夜没睡,眼睛红肿,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
面前摆着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我妈拿起那份协议,手一直在抖。
“你满意了吗?”
“林悦陪了你八年,现在连婚姻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可以去给糖糖配型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
林悦的名字写得很重,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
我合上协议。
“还有两份。”
林悦抬头看我。
“周叙,我已经同意离婚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将财产放弃协议和股权转让书推过去。
“签字。”
岳父猛地拍桌站起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
“八年前你一穷二白,是悦悦卖掉她父亲留下的房子,拿六十万给你创业。”
“恒川第一次资金链断裂,也是她抵押首饰给员工发工资。”
“现在公司值钱了,你就想把她一脚踢开?”
会议室里没有人替我说话。
公司元老张叔摘下眼镜,失望地看着我。
“小周,你胃出血住院那次,是小悦守了你七天。”
“医生都说危险,她没合过一次眼。”
“你出院时怎么答应我们的?”
我当然记得。
那时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辈子绝不会辜负林悦。
婚礼上,我也曾握着她的手,承诺我的一切都有她一半。
现在,那些承诺全成了众人指责我的证据。
林悦的母亲哭着开口。
“悦悦怀上糖糖以后,主动退出公司管理层。”
“她说你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家里总要有人照顾。”
“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她拿事业换来的。”
“你怎么忍心全拿走?”
林悦低头攥紧手指。
“妈,别说了。”
她拿起笔,在财产放弃协议上方停了很久。
“房子和存款,我可以不要。”
“但股份不能给你。”
我靠在椅背上。
“那就不用谈了。”
“股份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她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
“那是我八年的青春。”
“也是我陪你从地下室走到今天的证明。”
“你想离婚,我成全你。”
“你想要钱,我也可以给你。”
“可你为什么连我最后这点东西都要抢?”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妈走到我面前。
“糖糖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她每一分钟都可能没命。”
“八年的夫妻情分,就算抵不过钱,难道还抵不过你的亲生女儿吗?”
“协议和孩子无关。”
我把钢笔放到林悦面前。
“签完,我自然会去。”
林悦看着那支笔,肩膀一点点垮了下去。
下一秒,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了我面前。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她抓住我的裤脚,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周叙,我求求你,你先去给糖糖配型。”
“只要她能活下来,其他事情我们以后慢慢谈。”
我低头看着她。
“没有以后。”
“少一份协议,我都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