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陆凛川是个重度路痴。 每次出门旅游,他永远只负责当甩手掌柜。 稍微让他带个路,就能把我带进死胡同。 “老婆,我脑子不记路,反正你认得路,跟着你就行。” 所以我习惯了攻略、订票、找路全包。 直到他公司团建,我也去附近医院产检。 却看到陆凛川牵着那个实习生的手,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拿着景区地图,熟练地穿梭在复杂的巷弄里。 “这条路能避开人流,那边有家甜品店是你喜欢的,我们从这里穿过去。” 他回过头,对身后的女孩笑得灿烂无比。 “跟着我走,保证让你今天玩遍所有好玩的项目,还不累脚。”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离我远去。 原来他不是记不住路。 只是不想用心记下和我有关的一切。
2
等我坐地铁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刚坐下,婆婆就打来电话。
“医生怎么说?两个宝宝在肚子里乖不乖?排畸过了吗?”
这是婚后五年来,婆婆对我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毕竟当年,婆婆没看中我这个小县城出身的儿媳。
想让陆凛川娶个门当户对的老婆。
陆凛川不肯,和家里闹翻后。
先斩后奏地跟我领证,随后搬了出去。
没有母亲会觉得自己儿子做错了。
婆婆将陆凛川一切叛逆的行为,归咎到了我身上。
婚后第一年上门,她当着全家人的面,骂我是狐狸精。
陆凛川直接将年礼丢进垃圾桶,牵着我的手离开。
第二年上门,婆婆让我一个人做年夜饭。
陆凛川气得掀翻了桌子,说要断绝母子关系。
再后来的第三年,第四年,婆婆不敢对我摆架子。
可第五年开始,当婆婆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时,
陆凛川却不再为我出头,任由我被羞辱。
他的爱,曾经是悬在头顶的烈日,炙热得让人想哭。
后来,他的爱成了深海里的冰,将我一点点冻僵。
开门声打断我的回忆。
我抬头看去,目光落在陆凛川空荡荡的手上。
“不是说买了蛋糕给我吗?”
他正在换鞋的手一顿。
“我这不是想着天气热,带回来不新鲜,索性和同事分着吃了。”
陆凛川在对我撒谎。
恋爱四年,结婚五年,我最了解他了。
从前骗我五位数的包是地摊货,他就是这样。
不敢和我对视,心虚地把手放在背后。
见我没说话,陆凛川半跪在我面前,摸着我的肚子。
“今天产检一切顺利吗?”
还没回答,手机铃声响了。
被打扰的不满,在看到来电人时骤然消散。
跟我说是公司的电话后,陆凛川朝着阳台走去。
可我已经看到了来电提示。
两个字,岁岁。
明明只是同事,却被陆凛川故意忽略了姓氏。
而他给我的备注,恋爱时是宝贝棠棠,结婚后是棠棠老婆。
再后来,是沈映棠0821。
等回过神来,陆凛川拿起车钥匙就准备离开。
我喊住了他,说有事要说。
陆凛川皱眉:“你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岁岁和舍友闹矛盾了,我做领导的,应该去帮她撑场子。”
说完,陆凛川就冲出了房门。
刚结婚时,我出了车祸。
他急到请假都忘了。
看到我的伤口时,声音都在抖。
他说:“棠棠,别怕,我来了。”
而现在,只是让他为我腾出一分钟的时间,他都不愿意。
我还想问他,早上让他陪我去产检。
他说不认识路,说忙着团建。
轮到姜岁岁,为什么突然就有空了呢?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晚上八点,陆凛川终于回来了。
不过,身后多了提着行李箱的姜岁岁。
“凛川哥,我在你们家住,嫂子会不会生气啊?”
“要不我还是出去住酒店吧,不想让你和嫂子吵架。”
她眼眶泛红,显然哭过一场。
“我赚钱买的房子,你放心住。”
指尖陷入手心,连带着心口泛起刺痛。
没结婚前,我和他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拿着和他同级别的工资。
只是陆凛川的事业心比我重,总是忘了吃饭。
在他又一次胃痛犯了后,我主动离职,做起了全职主妇。
陆凛川说他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会尊重我为家庭的付出。
可现在的他对我句句贬低,仿佛我就是靠他养着的蛀虫。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