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前夫净身出户,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站在我家门口哭。 我二话没说把才装好的婚房主卧腾给她当月子房。 她说住半个月就走。 结果半个月后我妈主动搬来照顾姐姐,每天变着花样炖汤。 而我到家时,灶上一口干锅都没有。 我说饿了,我妈翻了个白眼: "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你姐刚生完人虚着呢,你好意思跟她抢?" 丈夫何璟深每天准时七点到家,不是帮着冲奶粉就是哄孩子睡觉。 我九点半进门,他已经在主卧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瞌睡了。 出了月子那天,我松了口气,开始把婴儿床往门口挪。 我把搬家公司电话发给姐姐,她没看,抱着孩子靠在沙发上: "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双语幼儿园?我一个人带孩子上哪找这么好的条件。" 妈立刻接话:"就是,反正你俩也没怀上,空着也是空着。" 我转头看向何璟深,他正给孩子热奶粉,头也没抬: "再住两年呗,又不差一间房。" 我站在自己家客厅中间,突然不知道哪把椅子是我能坐的。
第二天一早,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牧场直营店在城南,我公司在城北。
"妈,那个店离我公司特别远......"
"远能有多远?你打个车不就到了?你姐月子里落了毛病,肠胃弱,普通牛奶她一喝就胀气。"
"让何璟深下班顺路买不行吗?"
"璟深上班多累啊,你好意思支使人家?再说了他每天回来还得帮忙带孩子,你让他两头跑?"
电话那头,宁君瑶的声音飘过来:"妈,别让若南跑了,我喝超市的也行。"
"行什么行,你就是嘴上不说,上次喝完盒装的不是拉了一晚上?"
我妈的语气立刻软下来。
"若南去买一趟怎么了,你是她亲姐,她还能不愿意?"
我说好。
挂了电话,打车去了城南。
到牧场直营店的时候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店员说鲜牛奶每天限量,差点没买上。
等我拎着两瓶奶赶到公司,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张总在会议室里甩了句:"宁若南,你的时间观念呢?方案呢?"
我说方案昨晚改完了。
他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处说数据口径不对,让我中午之前重做。
中午没吃饭,改完方案发过去,收到一个"再调调"的回复。
下午四点,何璟深发了条微信过来。
"今天能不能早点回来?妈做了红烧肉,说一起吃个饭。"
我看了一眼还没改完的方案,回了句"尽量"。
他秒回:"你姐说小豆豆今天会翻身了,特别可爱,你回来看看。"
我没回。
到家的时候七点半,红烧肉已经吃完了。
桌上剩了几块肥的,油已经凝住了。
"我给你留了,"我妈指了指那盘。
"热一下就行,瘦的小豆豆她妈吃了,哺乳期得吃瘦肉。"
我看了看那盘肥肉,拿了个苹果进了次卧。
晚上九点多,我在次卧改方案,何璟深推门进来了。
身上有股淡淡的奶腥味,袖口又湿了一小块。
"你是不是不高兴?"他坐到床边。
"没有。"
"你脸上写着呢,"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我偏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缩回去了。
"君瑶说你最近情绪不太好,让我多关心关心你。"
"她说的?"
"嗯,她挺细心的,说你每天回来很晚也不跟人说话。"
我合上电脑。
"你觉得我为什么回来晚?"
他想了想:"加班呗。"
"加完班我还得去城南给她买牛奶,还得绕路去给她买酱鸭,到家饭菜都凉了,只剩肥肉。"
"那你早说啊,我明天——"
"我说了。我跟妈说让你顺路买,妈说你上班累,不好意思支使你。"
他沉默了一下。
"那就......下次我买。"
"下次。"
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没什么味道。
"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都是一家人,凑合一下就过去了。"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上午你能不能带小豆豆去社区打疫苗?君瑶有点低烧,妈想带她去看中医。"
我看着他。
"我明天要给张总做汇报。"
"那下午呢?疫苗本上写的最迟下午三点前。"
"我的汇报在下午两点。"
"啧,"他挠了下头,"那你看看能不能调一下时间?疫苗错过这周就得再等一个月。"
"我的汇报也等不了。"
他皱了皱眉,表情里浮起一丝不耐烦。
"宁若南,打个疫苗一个小时的事,你就不能请个假?"
"你呢?你不能请假?"
"我明天有客户来,走不开。"
"我也走不开。"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那种面对不可理喻的人时的困惑。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豆豆又不是外人的孩子,你亲外甥。"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出去了。
第二天,疫苗还是我带去打的。
汇报改到了第二周,张总在群里点了我的名。
同事私下发消息:"南南你怎么了,张总今天脸特别臭。"
我回:"家里有事。"
打完疫苗回来的路上,小豆豆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嘴角挂着口水。
我推着婴儿车走在人行道上,手机响了。
宁君瑶的消息:"若南,谢谢你啊,疫苗打完了吗?小豆豆哭了没有?"
"打了,没哭。"
"你对小豆豆真好,"她发了个拥抱的表情,"等我好了请你吃大餐。"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来了:"对了,璟深说他周末想带小豆豆去公园晒太阳,你要不要一起?"
我盯着那个"你要不要一起"。
这是我的丈夫,带我姐的孩子,去公园。
然后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关掉手机,继续推着婴儿车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