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总是毫不顾忌当众训斥我。
上一秒他当众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无人处却搂着我亲吻:
"宝贝我是为你好,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我信了,也忍了。
直到实习生把我的项目搅黄,HR约谈要我主动离职。
我只需要他一句话作证,因为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
他接起来只说了一句:
"职场不相信眼泪,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我看着挂断的屏幕,没再多说什么。
当晚我回公司收拾东西,却见他手把手握着那个实习生的手改PPT。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项目方案,署名被改成了实习生。
他笑着对她说:"我的资源就是你的资源。"
我没哭,没闹,安静离开。
转身带走了我一手搭建的客户资源。
坐进了他死对头公司的总监办公室里。
他却带着钻戒来求婚,让我看在夫妻情分上带着客户回去。
我抬起头,笑了。
"你说过的,职场要公私分明,我也是为你好,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
“你昨天打三十七个电话,就是为了逼我替你作伪证?”
顾沉把一份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看着协议上“引咎辞职”四个字,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我没有让你作伪证。”
我迎上他的视线:
“瑞泽项目的数据源,是苏恬弄错的。当时你就在办公室,你亲眼看着她把旧版文件传给了客户。”
“我看错了吧。”
顾沉回答得太快,几乎没有停顿。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当时我离得很远,只看到你们都在操作电脑。姜黎,你是项目主管,文件发出去之前你不核对,现在甩锅给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那份文件发出去时,我在楼下接见瑞泽的法务。”
我陈述着事实:“是苏恬越过我,擅自动了我的电脑。”
顾沉皱了皱眉。
“监控坏了,你说这些没有意义。”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甲方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恬家境不好,能进公司不容易。如果背上五百万的重大失误通报,她在这个行业就毁了。你不一样,你业务能力强,换家公司照样能重头开始。”
我看着他签完字,把笔递给我。
“所以我活该背上这口黑锅,引咎辞职?”
“只是走个形式。”
顾沉放软了声音:
“等风头过去,我会用个人的名义补偿你。这三年你在我身边,我亏待过你吗?”
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一阵无力感从心底蔓延上来。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苏恬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眼眶还是红的。
“顾总,姜主管。”
她把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昨天没有碰主管的鼠标,就不会连累主管被HR约谈了。”
顾沉看了一眼她被咖啡烫红的手背。
“不关你的事,去医务室拿点烫伤膏。”
“可是姜主管她......”
“她会处理好的。”
顾沉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工作吧。”
苏恬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顾沉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伸手想碰我的头发。
我偏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后自然地收回口袋。
“还在闹脾气?”
他叹了口气:“公是公,私是私。公司有公司的制度,瑞泽法务那边已经发了律师函,必须要有人担责。你是主管,这个时候你不顶上去,难道让整个部门跟着你一起受罚?”
“如果我签了这份协议,我的履历就彻底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背着重大失误被劝退,哪家公司敢要我?”
“我可以养你。”
顾沉看着我的眼睛,说得理所当然。
“你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一段时间。我们谈了三年,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你在家做顾太太,不好吗?”
我低下头,看着那份离职协议。
上面不仅写着引咎辞职,还附带了一条全行业两年的竞业禁止条款。
一旦我签了字,我就彻底成了他的附属品。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退路。
只能仰仗他的施舍生活。
“我不签。”
我站起身:“我要看公司的服务器日志。只要查内部IP的访问记录,就能证明那份文件是苏恬的电脑传输出去的。”
顾沉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姜黎,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是你要把我的前途拿去送人情。”
“够了。”
顾沉加重了语气:“服务器昨天半夜已经重启过了,日志清空了。”
我定在原地。
半夜重启服务器,需要总经理的最高权限。
整个公司,只有他能做到。
为了保护苏恬,他不仅毁了监控,连最后的技术证据也抹除了。
“是你清空的?”
“例行维护而已。”
顾沉避开我的视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我不签引咎辞职。”
我把那份协议推回给他:“如果公司执意要开除我,请走合法辞退流程,出具正式的辞退通知书,并支付N+1的赔偿金。”
顾沉看着我,眼神慢慢变冷。
“你跟我谈赔偿金?”
“按劳动法,这是我应得的。”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IT部,暂停姜黎的所有系统权限,包括企业邮箱和客户管理系统。”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我。
“既然你不想体面地走,那就按流程办。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停职留薪。手头的所有客户,移交给苏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