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生严重过敏,发作时会呼吸衰竭,这件事我的老公宋祈安比谁都清楚。 可今天,我吃下他带回来的蛋糕后,喉咙瞬间肿胀,呼吸极度困难。 我痛苦地在地上抽搐,挣扎着去摸肾上腺素笔,却摸了个空。 宋祈安站在一旁,居高临下: “别装了,夏夏只是在蛋糕里加了一点花生碎,怎么可能要了你的命?” “以后还敢不敢找人侮辱夏夏?” 夏夏是他的青梅,正把玩着我那支救命的针剂,笑得一脸无辜: “姐姐,我只是想听一句道歉......” 我抓住宋祈安的衣角猛地摇头: “我没有,是她自导自演......” 夏夏满脸泪痕地缩进他怀里: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宋祈安一把甩开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把笔还给你。” 他把我手机从桌上拿走。 “也别想和岳父岳母告状。”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这就是承诺要和你白头到老的人。 八年的婚姻,在此刻走到了尽头。
然后点了删除。
没有愤怒,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哭泣。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株早就枯死的植物,终于连根都腐烂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进脑海。
我和宋祈安结婚八年。
他曾经也是个把我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人。
刚结婚那年,我们出去吃饭。
邻桌点了一道花生排骨汤。
宋祈安紧张地立刻拉着我换了一家餐厅。
他回家后,甚至把厨房里所有可能沾染过坚果的锅碗瓢盆全都扔了。
“我不允许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东西存在。”
那是他当着我爸妈的面,信誓旦旦许下的诺言。
后来裴以浔知道了这件事。
大半夜跑遍了半个京城,帮我买到了最新款的进口急救笔。
“庭筠,以后学长就是你的移动药箱。”
可如今,物是人非。
那支救命的笔,被洛如夏当成玩具拿在手里把玩。
而他们,站在一旁看我挣扎求生。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闻如澄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也是京圈太子爷闻如澈的亲妹妹。
看到我戴着氧气面罩,脖子上全是抓痕的惨状。
闻如澄的眼眶瞬间红了。
“傅庭筠,你是不是疯了。”
她冲到床边,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你堂堂首富傅家的千金大小姐。”
“为了一个瞎了眼的凤凰男,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我苦笑了一下,牵扯到喉咙,疼得直皱眉。
当初为了照顾宋祈安的自尊心。
我隐瞒了身份,甚至让我爸妈配合我演一对普通的退休职工。
我甘愿洗手作羹汤,做他背后的女人。
换来的却是他为了别的女人,置我于死地。
“如澄,我准备离婚了。”
我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闻如澄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你终于清醒了。”
“我哥要是知道你被折磨成这样,估计能把宋祈安直接丢进黄浦江喂鱼。”
听到闻如澈的名字,我微微有些恍惚。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当年知道我要嫁给宋祈安,他在我家门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飞去了华尔街,一走就是八年。
“别告诉他。”
我闭了闭眼。
“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闻如澄还想说什么,病房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宋祈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羊绒大衣,眉眼依旧温润如玉。
跟在他身后的,是提着保温桶的洛如夏,和冷着脸的裴以浔。
闻如澄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来干什么?”
宋祈安没理会闻如澄的敌意。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庭筠,你还要装病到什么时候?”
“连绝食住院这种戏码都用上了,你不觉得幼稚吗?”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洛如夏适时地走上前。
她眼眶红红的,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这是我亲自熬了一早上的鸡汤,你喝一点好不好,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裴以浔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夏夏为了熬这锅汤,手都被烫伤了。”
“傅庭筠,你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脸。”
闻如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滚,都给我滚出去。”
宋祈安淡淡地扫了闻如澄一眼。
“闻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
他重新看向我,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
“庭筠,听话。”
“把汤喝了,给夏夏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