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绑架了,绑匪发来视频,勒索五百万赎金。 我疯了一样冲进公司,求身为合伙人兼财务总监的老公前妻批款救人。 她瞥了一眼视频,漫不经心喝着咖啡: “随便找几个群演拍段视频,就想套公司的钱?你这苦肉计演得挺逼真啊,可惜,一分没有。” 我急得直接跪在地上,哆嗦着拨通了老公的电话求救。 谁知老公接起电话,不仅不给钱,反而直接对着那头的绑匪破口大骂: “少在这儿装神弄鬼!想要钱没有,有种你就直接撕票!” “别光动嘴皮子,你现在就把他手指头剁下来发给我看看,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着绑匪发来的血淋淋断指,我几乎要晕死过去。 老公却在电话里冷笑,前妻也靠在老板椅上得意地笑: “想拿五百万救你的拖油瓶?做梦!这个公司以后全是我亲生儿子的,你那个儿子休想染指一分钱!” 看着照片上那根断指,我瞬间停止了哭泣。 他们到现在都以为,被绑架的是我带来的“拖油瓶”。 可我儿子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在学校上课。 那个刚被剁掉一根手指的男孩,是他们俩当年生下的亲骨肉。
我几乎是吼着喊出这句话。
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刺眼的十八分钟。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拿刀片割我的肉。
姜离拿起桌上的小镜子,漫不经心地补着口红。
“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借钱,那就得按规矩来。”
“当然,你要是嫌麻烦不想写,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刻薄的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全都是子轩平时围在我身边转的模样。
我发烧卧床,那个小小的身子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
他软糯糯地喊我:“向妈妈,喝水,喝水就不痛痛了。”
每次顾庭渊因为工作不顺心冲我发火,子轩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挡在我前面。
他像个小护卫一样抱着我的腿,奶声奶气地维护我。
我带进门的儿子向阳被同学欺负,也是子轩站出来帮哥哥打抱不平。
那么乖巧、那么懂事的孩子,现在正被绑匪拿刀架在脖子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命。
就算姜离这个亲妈冷血无情,我也要救他!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我写。”
我转身从旁边的打印机上抓起一沓A4纸,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办公桌太高,我站着根本无法快速写字。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门外围观的员工顿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她竟然真的跪下了?”
“为了骗这五百万,连尊严都不要了啊。”
“看来是真缺钱,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高利贷吧。”
我充耳不闻,死死盯着眼前的白纸,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
膝盖被坚硬的地面硌得生疼,手腕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抽筋。
可是我不敢停。
“因突发紧急情况,现需向公司申请备用资金伍佰万元整......”
我将事情的经过、绑匪的要求、承诺还款的期限,一字一句地写在纸上。
汗水顺着额头砸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胡乱抹了一把脸,继续拼命地写。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作响,像极了催命的符咒。
十分钟。
八分钟。
六分钟。
终于,我写满了整整三大页纸,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我死死撑着桌沿,将那几页纸递到姜离面前。
“写完了。所有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可以批款了吧!”
姜离放下手里的镜子,修长的手指捏起最上面的一页纸。
她连看都没看内容,只是在手里随意地甩了两下。
接着,她目光一冷,双手捏住纸页的两端。
“嘶啦——”
刺耳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她将那份我拼了命写出来的申请书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瓣,八瓣。
细碎的纸片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我的脚边。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血液直冲天灵盖。
“你干什么!”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试图从她手里抢救剩下的纸片。
姜离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我。
“向暖,你当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字迹潦草,格式不规范,满篇都是错别字。”
“就这种垃圾也敢拿来糊弄我?重写!”
我被推得踉跄后退,腰侧狠狠撞在文件柜的把手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是绑匪发来的最后通牒:
【最后三分钟,不交钱,准备收尸。】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子轩被摁在案板上,一把沾着锈迹的菜刀高高举起的照片。
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去他妈的规矩!
我红着眼眶,直接越过办公桌,一把抓住姜离面前的财务专用电脑鼠标。
“密码是多少!我自己转!”
姜离吓了一跳,尖叫着站起来去抢鼠标。
“向暖你疯了吗!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闻声迅速冲了进来。
他们一左一右死死反拧住我的胳膊,将我整个人压在地上。
冰冷的瓷砖贴着我的脸颊,我的胳膊仿佛要被拧断了。
我挣扎着抬起头,冲着姜离声嘶力竭地吼道:
“姜离!你今天要是见死不救,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姜离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不屑。
“就这破字也想换五百万?向暖,你那个拖油瓶的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