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灌了我一碗软筋散,把我塞进喜轿去送死。
那几年,我陪着他S出重围,替他挡下浸满剧毒的暗器,用身体帮他暖着寒毒发作的残躯。
终于,他权倾朝野,甚至架空了皇权。
我以为我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救赎。
可阿姐却在此刻登门,只用一句“当年原本该上花轿的是我”,就换走了他所有的柔情。
九千岁用我送他的那把匕首,亲手挑断了我的手脚筋。
“本座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
“你顶着你阿姐的名头,偷了本座三年的宠爱,就拿你这张皮来补偿她吧。”
我被活剥了皮,挂在城墙上风干。
再睁眼,嫡母正端着软筋散,虚情假意地哄我喝下。
我夺过药碗,直接泼了嫡母满脸,转身走向大门外等候的锦衣卫:
“抗旨拒婚的是嫡姐,要S要剐,你们去抓她就是,抓我一个庶女顶什么罪?”
......
“放肆!”
嫡母崔氏被药汁泼了满头满脸。
她尖叫着扑上来,试图捂住我的嘴。
门外的锦衣卫百户已经闻声按住了绣春刀。
刀刃摩擦刀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晏南星,你这贱蹄子是疯魔了吗!”
崔氏顾不得体面,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护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前世被生生剥皮的痛楚好像还残留在每一寸骨血里。
那把匕首划开后背皮肉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一步跨出门槛。
直面那些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奉旨赐婚给九千岁的是晏家嫡女晏白露。”
我看着领头的百户。
“如今她嫌弃千岁爷是阉党,连夜跟着人跑了。”
“崔氏灌我软筋散,想让我塞进轿子替嫁。”
百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绣春刀出鞘半寸。
寒光照亮了崔氏惨白的脸。
“你胡说什么!”
崔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明鉴,是这庶女得了失心疯!”
“我家白露只是染了风寒,在后院歇息。”
“那便去后院搜。”
我冷冷打断她。
“看看晏白露到底是在床榻上歇息,还是只留了一封嫌贫爱富的私奔信。”
周遭死一般寂静。
就在锦衣卫准备拔刀硬闯之时。
门外那顶八抬大轿里,传出一道极淡的声音。
“晏家庶女,果然心思活络。”
轿帘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挑开。
陆无咎。
这三个字在我心底滚过,带起一阵无法抑制的寒意。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蟒袍。
面容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那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前世,就是这双不染纤尘的手。
握着我亲手为他雕刻的匕首。
挑断了我的手脚筋。
我死死盯着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属于前世那三年相依为命的温度。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下了轿。
皂靴踏在晏家门前的青石板上。
每走一步,崔氏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
陆无咎停在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说是你嫡姐逃婚?”
他转动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
“本座怎么听说,是你想攀附权贵,暗中迷晕了嫡姐,想偷梁换柱上这花轿?”
我愣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怎么会这么说?
除非。
他和我一样,也重生了。
前世,他认定是我顶替了晏白露。
认定他那三年的宠爱给错了人。
所以他剥了我的皮。
如今他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来。
竟是连这花轿都不肯让我上了。
直接一顶黑锅扣在我的头上。
“九千岁明鉴!”
崔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正是这个*障!”
“她眼皮子浅,觊觎千岁爷的威名,竟敢对嫡姐下药!”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气极反笑。
“陆无咎。”
我不顾规矩,直呼其名。
“晏白露逃婚的信就在她妆匣底层压着。”
“你要偏袒她,也该找个好点的借口。”
陆无咎的手指微微一顿。
佛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有看我。
只是对着身后的锦衣卫抬了抬手。
“晏家庶女晏南星,妄图扰乱赐婚,以下犯上。”
他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带回诏狱,严加管教。”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瞬间上前。
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肩膀。
“那晏白露呢?”
我仰起头,死死盯着他。
陆无咎终于施舍般垂眸看了我一眼。
“晏家嫡女端庄贤淑,本座自会择日风光迎娶。”
“至于你。”
他转过身,走向轿子。
“就在诏狱里,好好反省你的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