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九死一生爬回谷中,才知道刺客竟是当朝摄政王。
而阿姐拿了我的玉佩,顶替了救命之恩,成了摄政王捧在手心的未婚妻。
可临到大婚,听闻摄政王生性残虐、克死过三任妻子,阿姐怕了。
父母将我绑起来,强行塞进喜轿:
“你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难不成还想嫁个好人家?能替你阿姐赴死,是你的造化。”
婚后,我极尽卑微地讨好他,试图用曾经在药王谷的习惯唤醒他的记忆。
他却在发现我会医术后,捏碎了我的手骨。
“你不仅抢了她的婚事,还敢模仿她的医术?你这种心机深沉的贱婢,只配活在下水道里。”
他挑断我的脚筋,任由阿姐将我折磨致死。
再睁眼,父母正拿着绳索,逼我替阿姐出嫁。
我摸着袖子里那枚真正能证明身份的骨哨,垂眸冷笑:
“既然阿姐这么怕死,那不如,我亲自去摄政王府告发她欺君之罪吧。”
......
“既然阿姐这么怕死,那不如,我亲自去摄政王府告发她欺君之罪吧。”
清脆的一记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姜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逆女。”
“你阿姐是什么身份,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前世被挑断脚筋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
我冷冷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
姜母拿着那根粗糙的麻绳,快步走上前。
她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厌恶。
“芣苢,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这幅鬼样子,走在街上都会吓哭小儿。”
“能替采薇披上嫁衣,死在摄政王府,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一边说,一边动作利落地将绳子往我手腕上缠。
我没有挣扎。
只是用那双死寂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门外。
阿姐姜采薇正绞着手帕,躲在门槛后。
她眼底闪着精光,脸上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妹妹,你别怪我。”
“摄政王那般残虐之人,我若是嫁过去,定活不过三天。”
“你自幼在乡下长大,皮糙肉厚,定能熬过去的。”
皮糙肉厚。
我听着这荒谬的言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了救萧明月,我从悬崖跌落。
脸上被尖锐的荆棘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疤。
我的皮糙肉厚,全是为了换他一条命。
“你笑什么!”姜父被我笑得心里发毛,扬起手又想打。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通报。
“摄政王驾到——”
满堂的喧闹瞬间死寂。
姜父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姜母手里的麻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门外的姜采薇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一抹玄色衣角踏入厅堂。
萧明月负手而立。
他身形修长,眉眼冷峻,身上带着常年征战的血煞之气。
那双曾被我用草药一点点敷好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子里的骨哨。
前世,他也是这般高高在上。
直到大婚之夜,他挑起我的盖头,发现不是姜采薇。
那一刻,他眼里的S意凝为实质。
可今日,他怎么会突然来姜府?
萧明月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跌坐在地的姜采薇身上。
他原本冷硬的下颌线,在看清她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单膝跪地,亲自将姜采薇扶了起来。
“采薇,本王来迟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姜采薇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雷霆之怒,或者是一把带血的钢刀。
可眼前的男人,丰神俊朗,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王......王爷?”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萧明月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边的乱发。
“你莫怕。”
“从前是本王眼盲心瞎,让你受了委屈。”
“今生,本王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你的东西。”
今生。
我捕捉到这两个字,心头猛地一震。
萧明月也重生了。
他以为前世是我强行替嫁,抢了姜采薇的姻缘。
所以他这一世,迫不及待地来补偿他的“恩人”。
姜采薇虽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但她极善察言观色。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传闻中暴戾的摄政王,对她言听计从。
恐惧瞬间消散,贪婪爬上了她的眼角。
她顺势靠进萧明月的怀里,柔弱地抽泣起来。
“王爷,采薇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萧明月搂着她,抬起眼。
那双刚才还满是柔情的眼睛,在看向我时,瞬间结成了寒冰。
“姜芣苢。”
他薄唇微启,吐出我的名字。
仿佛那是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