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父和姜母见状,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前去。

姜母指着我,颠倒黑白。

“王爷明鉴啊。”

“这死丫头不知在哪听说了王爷的威名,非要抢采薇的婚事。”

“我们不同意,她就以死相逼,还要去外面乱造谣。”

我冷冷地看着姜母这张嘴脸。

前一刻还逼我替嫁。

下一刻为了讨好摄政王,毫不犹豫地将脏水全泼在我头上。

萧明月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哂笑。

“抢婚?”

他松开姜采薇,一步步朝我走来。

黑色的锦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我面前停下,目光落在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上。

没有前世的狂躁质问。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充满厌恶的口吻陈述。

“姜芣苢,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抢。”

“是他们逼我。”

“还敢撒谎。”萧明月眼神骤冷。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这毁了容的丑妇,妄图借着这具身子,攀附王府的权势。”

“你真让人恶心。”

前世被他捏碎手骨的痛觉再次席卷全身。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颤抖。

我将手伸进袖口,摸出了那枚泛黄的骨哨。

“王爷既然认定我是贪慕虚荣。”

“那这枚骨哨,您可认得?”

萧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心里的那枚骨哨。

那是他在药王谷眼盲时,亲手刻给我防身的。

他说,只要吹响骨哨,天涯海角他都会赶来救我。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采薇看到那枚骨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慌乱地扯了扯萧明月的衣袖。

“王爷......那......那是我的。”

“那是您留给我的信物,被妹妹偷走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

“妹妹,你平时抢我的首饰也就罢了,怎么连王爷给我的信物也要偷?”

我看着姜采薇拙劣的演技,觉得十分可笑。

“你说是你的?”

我反问她。

“那你可知,这骨哨上的花纹代表什么?”

“你可知,吹响它的调子是什么?”

姜采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往萧明月怀里缩。

“王爷,她欺负我......”

我转头看向萧明月。

“王爷,药王谷三月廿四那场雨,您......”

话音未落。

萧明月突然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那枚骨哨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骨哨塞进了姜采薇的手里。

“既然是你的东西,就该收好。”

他温柔地对姜采薇说。

转过头,他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S意。

“偷窃长姐信物,满口胡言乱语。”

“姜芣苢,你不仅恶毒,还愚蠢得可笑。”

“你以为偷听了几句药王谷的旧事,就能冒充她?”

我怔在原地。

骨哨被夺走的掌心空荡荡的,连带着心底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粉碎。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哪怕重来一次,他的偏爱也只属于那个虚伪的骗子。

“萧明月。”我直呼他的名讳。

姜父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姜母直接扑过来捂我的嘴。

我挣开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你一定会后悔的。”

萧明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牵起姜采薇的手,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再施舍给我。

“后悔?”

“本王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看清你这毒妇的真面目。”

他转头看向姜父,语气不容置喙。

“三日后,本王要风风光光地迎娶采薇。”

“至于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毒妇。”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

“若是再让本王看到她出现在采薇面前,本王就剁了她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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