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姜父和姜母见状,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前去。
姜母指着我,颠倒黑白。
“王爷明鉴啊。”
“这死丫头不知在哪听说了王爷的威名,非要抢采薇的婚事。”
“我们不同意,她就以死相逼,还要去外面乱造谣。”
我冷冷地看着姜母这张嘴脸。
前一刻还逼我替嫁。
下一刻为了讨好摄政王,毫不犹豫地将脏水全泼在我头上。
萧明月听完,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哂笑。
“抢婚?”
他松开姜采薇,一步步朝我走来。
黑色的锦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我面前停下,目光落在被麻绳勒出红痕的手腕上。
没有前世的狂躁质问。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充满厌恶的口吻陈述。
“姜芣苢,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没有抢。”
“是他们逼我。”
“还敢撒谎。”萧明月眼神骤冷。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这毁了容的丑妇,妄图借着这具身子,攀附王府的权势。”
“你真让人恶心。”
前世被他捏碎手骨的痛觉再次席卷全身。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颤抖。
我将手伸进袖口,摸出了那枚泛黄的骨哨。
“王爷既然认定我是贪慕虚荣。”
“那这枚骨哨,您可认得?”
萧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手心里的那枚骨哨。
那是他在药王谷眼盲时,亲手刻给我防身的。
他说,只要吹响骨哨,天涯海角他都会赶来救我。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采薇看到那枚骨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慌乱地扯了扯萧明月的衣袖。
“王爷......那......那是我的。”
“那是您留给我的信物,被妹妹偷走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我。
“妹妹,你平时抢我的首饰也就罢了,怎么连王爷给我的信物也要偷?”
我看着姜采薇拙劣的演技,觉得十分可笑。
“你说是你的?”
我反问她。
“那你可知,这骨哨上的花纹代表什么?”
“你可知,吹响它的调子是什么?”
姜采薇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往萧明月怀里缩。
“王爷,她欺负我......”
我转头看向萧明月。
“王爷,药王谷三月廿四那场雨,您......”
话音未落。
萧明月突然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那枚骨哨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骨哨塞进了姜采薇的手里。
“既然是你的东西,就该收好。”
他温柔地对姜采薇说。
转过头,他看向我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S意。
“偷窃长姐信物,满口胡言乱语。”
“姜芣苢,你不仅恶毒,还愚蠢得可笑。”
“你以为偷听了几句药王谷的旧事,就能冒充她?”
我怔在原地。
骨哨被夺走的掌心空荡荡的,连带着心底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粉碎。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哪怕重来一次,他的偏爱也只属于那个虚伪的骗子。
“萧明月。”我直呼他的名讳。
姜父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姜母直接扑过来捂我的嘴。
我挣开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你一定会后悔的。”
萧明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牵起姜采薇的手,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再施舍给我。
“后悔?”
“本王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看清你这毒妇的真面目。”
他转头看向姜父,语气不容置喙。
“三日后,本王要风风光光地迎娶采薇。”
“至于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毒妇。”
他顿了顿,语气森寒。
“若是再让本王看到她出现在采薇面前,本王就剁了她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