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是姜初瓷那个破产回国的前男友,温叙白。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我身边的未婚妻兼合伙人。
姜初瓷捏着我的手,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叙白家里破产了,他急需这个大项目在业内站稳脚跟。”
“我们公司本来就要上市了,少这一个项目死不了。”
我看了眼台上温叙白挑衅又得意的笑容。
又看了下身边这个我陪着吃路边摊、睡毛胚房,一路打拼出百亿身家的女人。
原来我的心血,她随时可以拿去借花献佛。
我没有闹,甚至顺从地笑了笑:“好,我不闹。”
姜初瓷松了一口气,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好拿捏。
我打开手机,让律师去准备手中持有的公司40%核心股份的转让协议。
她不知道,只要我想,一则通知就能撤走公司所有的核心技术团队。
既然她喜欢当救世主,那就让她拿一个空壳公司去哄她的白月光吧。
......
“这就对了,叙白刚回来,你多体谅他一点。”
招标会场外的走廊上,姜初瓷松开了原本牵着我的手。
她转身去替刚刚走出来的温叙白拉开玻璃大门。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迟疑。
温叙白怀里还抱着那份原本属于我的竞标文件,眼尾微微发红。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听澜哥,你千万别生初瓷的气。”
“这方案如果真的是你辛辛苦苦做的,大不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好像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无理取闹的恶人。
姜初瓷眉头微皱,伸手挡在了温叙白面前。
她看着我,声音依旧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偏袒。
“方案写谁的名字都一样,最终的商业资源还是会互通的。”
“你平时做事挺顾全大局的,今天怎么一直板着脸。”
我看着她那张冷艳绝美的脸。
这张脸曾经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温柔地许诺会给我一个最好的未来。
而现在,她理所当然地剥夺了我的成果,还要指责我不够大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盛南伊发来的消息。
“晏总,股份转让协议初版已经拟好,随时可以推进。”
我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
然后抬起头,对上姜初瓷略带审视的目光。
“我没生气。”
我语气平静,“既然他需要这个光环,拿去用就好。”
姜初瓷明显松了口气。
她眼底那丝细微的防备瞬间散去,又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她习惯了我的懂事,习惯了我总是无条件退让。
“你能这么想就好。”
“晚上我定了维也纳餐厅,就当是给叙白接风,顺便庆祝他项目初审通过。”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行程表。
“你去安排一下包厢的具体布置,叙白对百合花过敏,记得让服务生换成白玫瑰。”
她熟练地向我下达指令。
仿佛我不是她的未婚夫,也不是这家即将上市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只是一个随时待命的后勤助理。
温叙白轻轻拽了拽姜初瓷的衣袖。
“初瓷,还是算了吧,听澜哥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好意思让他替我操心这些琐事。”
“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不用这么隆重的。”
姜初瓷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轻柔。
“那怎么行,你刚回国,很多事情还不熟悉。”
“听澜办事细心,他安排我最放心。”
说完,她再度看向我。
“对吧,听澜。”
她用最平淡的语气,做着最残忍的决定。
我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会安排妥当的。”
走到地下车库,姜初瓷按下车钥匙解锁。
我习惯性地走向副驾驶的位置。
姜初瓷却突然伸手按住了车门。
“听澜,你坐后面吧。”
我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姜初瓷神色坦然,语气里没有丝毫觉得不妥。
“叙白他有晕车的老毛病,坐后排会不舒服。”
“你体谅一下。”
温叙白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满脸歉意。
“听澜哥,真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确实有些虚弱。”
“要不还是你坐前面吧,我忍一忍没关系的。”
他嘴上说着没关系,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副驾驶门边。
我看着他们这出默契的双簧。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没关系,我坐哪里都一样。”
我拉开后排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一路上,姜初瓷都在和温叙白聊着国外的风土人情,聊着那个被他顶替的项目未来的规划。
他们谈笑风生,车厢里充满了愉快的空气。
而我一个人坐在后排的阴影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像个局外人。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盛南伊发来第二条消息。
“买家那边对公司的核心技术评估很看重,只要确认技术团队能平稳过渡,溢价百分之二十收购不是问题。”
我低头回复。
“按最高规格推进,团队的事情我来解决。”
前面传来姜初瓷含笑的声音。
“听澜,你在后面一直看手机处理什么工作呢。”
“今天算是好日子,把工作放一放,大家一起开心点。”
我锁上屏幕,抬起头。
“在确认晚上包厢的花艺布置。”
“白玫瑰已经订好了。”
姜初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满意。
“辛苦你了,我就知道交给你最靠谱。”
温叙白也跟着转过头,笑得很乖巧。
“谢谢听澜哥,让你费心了。”
“不用谢。”
我淡淡地回答,“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操心了。”
姜初瓷皱了皱眉。
“听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字面意思,以后你的事,我都不会再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