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的关键期,我的竞标方案却在招标会上变成了对手公司的展示PPT。 而站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是姜初瓷那个破产回国的前男友,温叙白。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我身边的未婚妻兼合伙人。 姜初瓷捏着我的手,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叙白家里破产了,他急需这个大项目在业内站稳脚跟。” “我们公司本来就要上市了,少这一个项目死不了。” 我看了眼台上温叙白挑衅又得意的笑容。 又看了下身边这个我陪着吃路边摊、睡毛胚房,一路打拼出百亿身家的女人。 原来我的心血,她随时可以拿去借花献佛。 我没有闹,甚至顺从地笑了笑:“好,我不闹。” 姜初瓷松了一口气,以为我还像以前那样好拿捏。 我打开手机,让律师去准备手中持有的公司40%核心股份的转让协议。 她不知道,只要我想,一则通知就能撤走公司所有的核心技术团队。 既然她喜欢当救世主,那就让她拿一个空壳公司去哄她的白月光吧。
姜初瓷从后视镜里深深看了我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听澜,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我知道今天让你受了点委屈,但大局为重。”
她总是这样,用轻飘飘的“大局”两个字,压下我所有的心血和付出。
温叙白委屈地开了口。
“初瓷,是不是我让听澜哥不高兴了。”
“要不晚上的接风宴还是取消吧,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
姜初瓷单手转动方向盘,语气温和地安抚他。
“不关你的事,他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这顿饭必须吃,就当是预祝你项目大获全胜。”
我靠在后座上,没有再接话。
到了维也纳餐厅,经理已经等在门口。
包厢里布置得非常精致,满屋子的白玫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温叙白一走进去,眼睛就亮了。
“哇,好漂亮,谢谢听澜哥。”
他转头看向姜初瓷,笑容清俊。
“初瓷,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白玫瑰呀。”
姜初瓷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唇角带着笑意。
“你的喜好,我什么时候忘过。”
服务生递上菜单,姜初瓷看都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法式鹅肝、黑松露浓汤、惠灵顿牛排。
全是温叙白爱吃的。
“听澜,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
她象征性地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不用了,我胃口不好。”
几年前,姜初瓷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资金链断裂,公司差点破产。
为了帮她拉到这笔初始投资,我陪着客户喝了三斤白酒。
那天晚上我胃出血被送进急诊室。
姜初瓷守在我的病床前,红着眼眶发誓。
她说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受一点苦,要让我成为最幸福的男人。
可现在,她连我因为长期劳累落下的胃病不能吃油腻食物都忘了。
菜品很快上齐。
姜初瓷甚至亲自拿过刀叉,帮温叙白把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
“趁热吃,你以前在国外就老是抱怨吃不到正宗的惠灵顿。”
温叙白端起高脚杯,里面装着暗红色的醒酒液。
他走到我身边,举起杯子。
“听澜哥,这杯酒我敬你。”
“谢谢你把这么好的项目让给我,也谢谢你今天帮我布置包厢。”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端起了手边的温水。
“我最近吃药,不能喝酒。”
温叙白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尴尬。
“听澜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退出公司。”
他说着,眼尾又红了,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
下一秒。
那杯暗红色的酒液直直地倾倒下来。
大半杯红酒全部泼在了我的浅色真丝衬衫上。
暗红色的污渍瞬间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啊!对不起对不起!”
温叙白惊呼出声,慌忙拿起桌上的纸巾往我身上擦。
“听澜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手滑了一下。”
我被酒液的凉意激得皱起眉头。
推开了他胡乱擦拭的手。
“不用擦了。”
姜初瓷听到动静,立刻放下刀叉走了过来。
她没有看我狼狈的衬衫,而是第一时间拉开了温叙白。
“叙白,你没事吧,有没有洒到衣袖上。”
温叙白摇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没事,可是听澜哥的衣服脏了。”
“初瓷,听澜哥肯定更生我的气了,我真是笨手笨脚的。”
姜初瓷转头看向我,脸色沉了下来。
“听澜,叙白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摆出一副要吃人的脸色。”
“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车后备箱里不是有你备用的衣服吗。”
我低头看着胸前那一团狼藉。
突然觉得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向包厢外的洗手间。
在洗手台前清理污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我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姜初瓷正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她递给温叙白。
“别哭了,刚才吓到你了吧。”
“这是本来打算庆功宴上送出去的礼物,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就当是给你压压惊。”
温叙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昂贵的限量版绿水鬼腕表。
“好漂亮,初瓷,这太贵重了。”
“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不算贵重。”
我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
那块腕表,是她上个月亲自去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当时她神秘兮兮地说,要在公司上市敲钟那天,亲手给我戴上。
现在,她拿去安抚她受惊的白月光了。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
拿出手机,给技术部负责人莫微云发了一条消息。
“核心数据库的所有访问权限,从现在起开始隐秘备份。”
“收到,晏总。”莫微云回复得很快。
“大概需要三天时间。”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三天。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