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第一科开考,只剩最后四十分钟。 十年寒窗、每次模考都稳居全市第一的弟弟,正满怀憧憬地拿起准考证准备出门。 我从背后一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抢过那张薄薄的纸,当着全家人的面,撕得粉碎。 不仅如此,我还用铁链把他锁在了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我爸抄起菜刀砍在门框上,要跟我拼命; 我妈哭得晕死过去三次; 门外的班主任急得疯狂砸门,大骂我是个毁人前程的变态。 地下室里传来弟弟绝望的撞门声和头破血流的嘶吼: “哥!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来不及了!” 我搬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地下室门口。 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格走过。 “考试开始了。”
罐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把气罐直接推到了我面前,手里举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程昼,你开不开门?!”
我爸双眼布满红血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今天要是不开门,咱们一家三口就全死在这儿!”
“我倒要看看,是你命硬,还是这罐子煤气硬!”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我爸的腿。
“老程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夜夜还在地下室里,煤气爆炸会把他一起炸死的啊!”
我爸被我妈死死拽住,手里的打火机却依然咔哒咔哒地按着。
蓝色的火苗一次次跳跃。
我看着那个打火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点吧。”
我语气平缓,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点燃了,门也炸不开。”
“防爆门,连着承重墙。”
“我们三个死在外面,他在里面刚好能活下来。”
我爸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手里的打火机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真就这么想让我们死?!”
我爸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凉。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他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
这一脚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
连人带椅子,我被踹得狠狠撞在了身后的铁门上。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
昨晚吞下的刀片似乎在胃里重新翻搅起来。
我喉咙一甜,忍不住偏过头,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血迹溅在洁白的瓷砖上,触目惊心。
我妈看到地上的血,吓得停止了哭泣。
她呆滞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关心的话。
毕竟在她眼里,我现在是个毁了她心爱小儿子前程的恶魔。
门外的王建国听到里面的动静,扯着嗓子大喊:
“老程!你们别跟他废话了!”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这小子现在就是个危险分子,等警察来了,直接把他抓走!”
听到警察要来,我爸似乎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丢开打火机,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死死抵在铁门上。
“听见没有?警察马上就到!”
“你现在把钥匙交出来,我还能跟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
“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等着坐牢吧!”
我看着我爸近在咫尺的脸,他的口水都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说了,钥匙冲进马桶了。”
我咽下嘴里残存的血腥味,冷冷地重复。
“你放屁!”
我爸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从小做事就留一手,钥匙肯定还在你身上!”
他说着,不顾我的反抗,强行把手伸进我的裤兜和外套口袋里乱掏。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翻找。
除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什么也没有。
他找遍了我全身,一无所获后,愤怒地把我重重推倒在地上。
“钥匙呢?!你到底藏哪了!”
我撑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重新坐回那把塑料椅上。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距离第一科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今天,哪里也去不了。”
我妈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绝望了。
她突然冲进厨房,拿出了刚才那把卷刃的菜刀。
她把刀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神空洞而决绝。
“程昼,你不开门是吧?”
“好,好。”
“反正你弟弟的前程被你毁了,这日子我也没法过了。”
“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就当把这条命还给你!”
“妈!”
地下室里的程夜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拼命拍打着铁门。
“妈你别干傻事!我不考了!我不考了还不行吗!”
“哥,你赶紧把妈手里的刀放下啊!我求你了!”
我看着我妈脖子上压出的一道血线。
手指在兜里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但我依然坐在那里,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这招对我没用。”
“你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