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最后一幕搜证,我解开了密码箱,里面放着一本结婚证。
女方是冷慕霜,男方是我们这个剧本S的主持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包厢里的姐妹们突然齐刷刷地鼓起掌来。
“恭喜姐夫结束异国恋,终于回国管教霜姐了!”
那位俊朗的主持人摘下面具,自然而然地揽住冷慕霜的肩膀,半靠在沙发扶手上。
冷慕霜没有推开他,而是替他理了理衣领,转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游戏结束了。这两年他出国深造,我不过是找你这个平替打发一下生理需求。”
“大家都知道你是用来解闷的玩具,只有你笨到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她点燃一根细支香烟,隔着烟雾对我挑眉:
“别这么玩不起啊。只要你不闹,这周日晚上我还是可以去你那儿过夜的。”
“我老公很大度,允许我一周给你两天时间。”
......
“顾清寒,霜姐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谢姐夫大度?”
楚蔓靠在真皮沙发上。
她手里把玩着剧本S的道具筹码。
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嘲弄。
包厢里其他几个相熟的姐妹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啊,要不是洛白哥出国进修,你以为凭你那点普通姿色,能爬上霜姐的床?”
“两年了,霜姐给你买名表买跑车,也算对得起你这个平替的身份了。”
我僵在原地。
手指死死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纸张的边缘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
耳边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一寸寸剥夺着我的呼吸。
“冷慕霜。”
我看着坐在沙发中央的女人。
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你再说一遍,我是什么?”
冷慕霜吐出一口青烟。
她透过薄薄的烟雾打量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
“耳朵不好使了?我说,你只是一个用来打发时间的平替。”
她修长的手指搭在苏洛白结实的手臂上。
轻轻摩挲了一下。
“洛白才是我的合法丈夫,两年前我们就领证了。这两年委屈他异国求学,现在他回来了,你自然该回到你本来的位置。”
苏洛白顺势靠进她的怀里。
他那张和我有着三分相似的俊朗脸上,挂着阳光却虚伪的笑。
“清寒,你也别怪慕霜说话直。她这人就是重感情,怕我吃醋才说得难听了些。”
他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摇晃。
“这两年多亏你替我照顾她。你放心,我不介意你继续留在她身边。只要你守规矩,我一周分你两天,绝不食言。”
我看着他腕上那只名贵绝版的男士腕表。
那是上个月冷慕霜说要去法国出差,特意给我带的“三周年礼物”。
我说太贵重了不舍得戴,小心翼翼地收在首饰盒里。
原来,她买了两只。
正品戴在苏洛白的手上。
而我收到的那个,只是一件用来安抚替身的仿品。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将那本结婚证砸在茶几上。
玻璃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冷慕霜,你真让我恶心。”
我转过身,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包厢里多待。
身后传来楚蔓不满的嗤笑。
“装什么清高?一个靠女人养的软饭男,还真把自己当豪门少爷了?”
冷慕霜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带着惯有的高高在上。
“顾清寒,脾气见长啊。”
“既然你不领情,那今天这场剧本S的单,就由你来买吧。算作你这两年白吃白喝的利息。”
包厢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将那些刺耳的调笑声隔绝在内。
走廊的灯光惨白地打在脸上,冷得透骨。
我走到前台,强忍着指尖的颤抖,递上那张冷慕霜给我的黑卡。
“买单。”
前台小妹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机器发出滴滴两声刺耳的提示音。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抱歉先生,这张卡刚刚已经被挂失冻结了。”
“您本次消费的剧本S定制费、包厢费以及三瓶名贵红酒,总计五十二万八千元。”
我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呼吸骤然停滞。
五十二万八千。
刚好是我这两年拼死拼活做私活,攒下来准备给她买跑车首付款的钱。
她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让我在这场羞辱的戏码里,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买不起。
“能......能先付一部分吗?剩下的我明天打过来。”
我摸出自己磨损的储蓄卡。
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前台小妹礼貌地后退半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概不赊账。如果您无法结清,我只能叫保安或者报警了。”
“滴——”
储蓄卡刷过的声音在静谧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我看着手机里弹出的余额归零短信。
胸口像被塞了一把浸水的棉花。
五十二万。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拆迁款,加上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代码攒下的钱。
原本是想在三周年纪念日这天,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却变成了一场买断我两年青春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