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恋爱三周年,冷慕霜带我参加了她姐妹局的剧本杀。 玩到最后一幕搜证,我解开了密码箱,里面放着一本结婚证。 女方是冷慕霜,男方是我们这个剧本杀的主持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包厢里的姐妹们突然齐刷刷地鼓起掌来。 “恭喜姐夫结束异国恋,终于回国管教霜姐了!” 那位俊朗的主持人摘下面具,自然而然地揽住冷慕霜的肩膀,半靠在沙发扶手上。 冷慕霜没有推开他,而是替他理了理衣领,转头看着面色惨白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游戏结束了。这两年他出国深造,我不过是找你这个平替打发一下生理需求。” “大家都知道你是用来解闷的玩具,只有你笨到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她点燃一根细支香烟,隔着烟雾对我挑眉: “别这么玩不起啊。只要你不闹,这周日晚上我还是可以去你那儿过夜的。” “我老公很大度,允许我一周给你两天时间。”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深秋的冷雨砸在单薄的风衣上,刺骨的寒意瞬间渗入四肢百骸。
我没打伞。
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回到我和冷慕霜同居了三年的平层公寓时。
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拖着冻得麻木的双腿走到门前。
习惯性地伸出右手食指,按在密码锁的指纹识别区。
“指纹未录入,请重试。”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愣了一下。
换了中指、拇指,甚至输入了我们相识的纪念日密码。
“密码错误,已锁定,请联系管理员。”
门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僵在原地。
门内隐隐传来谈笑声。
透过门缝底下的光影,我看到两双交叠的脚。
一双是冷慕霜常穿的女士拖鞋。
另一双,是一双崭新的、带着黑色暗纹的男式拖鞋。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拨通了冷慕霜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背景音里混杂着苏洛白低沉的笑声。
“慕霜,这套沙发太素了,明天让人换成黑灰色系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冷慕霜的声音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密码换成洛白的生日了。970512。”
“你既然回来了,就在门口把雨水擦干净再进来。洛白有点洁癖,受不了泥水味。”
她没有问我怎么回来的。
也没有问我有没有淋雨。
仿佛我只是这个家里一个随时可能弄脏地板的外人。
我挂断电话,输入那串陌生的数字。
门开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被随意地堆在玄关的角落。
我亲手挑的米白色地毯被卷了起来。
我养了两年的一盆洋桔梗,被连根拔起丢在垃圾桶里。
苏洛白穿着我新买的宽大浴袍。
正半揽着冷慕霜的肩膀,翻看着平板上的家具画册。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掠过我湿透的头发和狼狈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但很快就被温和的笑容掩盖。
“清寒回来了啊。外面雨下得那么大,怎么也不叫司机去接你?”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身形比我还要高大几分。
“我刚回国,慕霜非说这里的装修风格太旧了,要全部翻新一遍。你的那些东西,我都让阿姨收拾到一楼的保姆房了。”
“委屈你先在下面凑合一段时间了。毕竟我是男主人,总不能让我住客房吧?”
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垃圾桶旁,将那盆已经蔫掉的洋桔梗捡起来。
泥土弄脏了我发白的手指。
“冷慕霜。”
我转身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一年前你把这盆花送给我的时候,说这里是我们的家。”
“现在,你让我住保姆房?”
冷慕霜皱了皱眉。
她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顾清寒,别拿一盆破草在这儿演苦情戏。”
“这套房子登记在洛白名下,是我送他的婚房。你能在这里白住两年,已经是借了他的光。”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眼神冷酷地看着我。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洛白大度,不计较你用过他的东西,还愿意留你在家里。”
“如果你觉得委屈,门在那边,随时可以滚。”
她语气平静。
却字字诛心。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在深夜里亲吻过我无数次的脸。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好,我滚。”
我转过身,走向玄关处那个属于我的纸箱。
苏洛白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呀,慕霜,这个本子里的代码架构写得真好!刚好我下周要去你们公司入职星昼项目,这个能送给我做参考吗?”
我猛地停住脚步。
那是我的核心架构手稿。
我快步走回客厅。
一把夺过苏洛白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这是我的私人东西,不经允许乱翻,苏少爷在国外就学了这点家教吗?”
苏洛白被我猛地一拽。
顺势后退半步,跌坐在地毯上。
他眼眶微红,捂着手臂,故作委屈地看向冷慕霜。
“慕霜,我只是觉得里面的算法思路很新颖,想学习一下。清寒要是舍不得就算了,干嘛要动手推我?”
冷慕霜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大步跨过来,一把将苏洛白拉起。
随后反手重重地拍掉我手里的笔记本。
“啪”的一声。
厚重的本子砸在我的脚背上。
散落的书页里,密密麻麻都是我熬夜写下的批注和推演。
“顾清寒,你发什么疯?”
她眼底满是戾气,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一个用来解闷的玩具,写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商业价值?洛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能看上你那点破烂代码,是你的荣幸。”
“给他道歉。”
我死死盯着她。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冷慕霜,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这是我为星昼项目做了一年半的底层架构!你说这是破烂?”
星昼是冷氏集团准备在下个月发布的智能核心引擎。
为了这个项目。
我连续三个月没睡过一个整觉。
因为长期熬夜,我甚至进了两次急诊。
每次她在医院陪我,都心疼地握着我的手说:“清寒,等这个项目上线,我们就结婚。”
现在,她却要把我的心血,当成破烂一样施舍给她的白月光。
冷慕霜冷笑了一声。
她弯腰捡起那个笔记本,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递到苏洛白手里。
“公司里谁不知道,星昼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是我。你一个连正经编制都没有的外包人员,哪来的脸说这是你的心血?”
“这本子现在归洛白了。就当是你弄疼他的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