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痴傻,反应总比旁人慢半拍。 婚礼当天,顾家大少当众逃婚。 他的双生弟弟顾淮主动站出来,替兄长娶了我。 可新婚夜,他却将我推下婚床,满眼厌恶: “看见新郎换成我,很难受?” “也是,你这种傻子,恐怕连自己被谁丢下都想不明白。” 我看着他发呆。 他就捏住我的下巴,冷声讥讽: “怎么?脑子坏了,连丈夫都认不清?” 我冒雪等他回家,冻到高烧不退。 他却站在床边冷笑: “装什么可怜?” “以前他不理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不要命的等?” 我脑子笨,猜不透他为什么总要发火。 只好怯生生地把手藏到背后,继续磕磕绊绊地学做顾太太。 直到临终,我仍抓着他的衣袖,一遍遍喊: “顾淮,我没有认错。” 再睁眼,我回到刚结婚那年。 顾淮醉醺醺地将他哥的婚纱照扔给我。 “我哥娶的是豪门名媛,不像我,只能娶个丢人的傻子。” 这一次,我想了很久,认真点头。 “我听懂了。” “娶我让你丢脸。” “那我们离婚吧。”
2
第二天,苏曼宁来劝我别离婚。
她说,这是顾淮的意思。
让我想清楚。
可她带来的是礼仪老师,还有一个心理医生。
医生问我:
“姜小姐,你知道丈夫是什么意思吗?”
我点头。
“知道。”
“顾淮就是。”
他又问:
“那离婚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
“就是......顾淮不用讨厌我了。”
房间里有人低低笑出声。
苏曼宁立刻说:
“别笑。”
“柠柠只是表达得慢。”
她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柠柠,你看,你连离婚是什么都说不清。”
“怎么能随便离呢?”
“阿淮那么忙,还要处理你这些小脾气,很累的。”
我把手抽回来。
“不是小脾气。”
苏曼宁眼眶马上红了。
“我只是劝你。”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顾淮正好进来。
他看见苏曼宁红了眼,看我的眼神立刻冷下去。
“姜柠,你又欺负她?”
我摇头。
“我没有。”
“我只是抽手。”
苏曼宁轻轻拉住他。
“算了阿淮,柠柠心里不舒服。”
“今晚要看顾砚订婚,她肯定难受。”
顾淮冷声道:
“她有什么资格难受?”
我低下头。
桌上放着那张白纸。
我又写了一遍“离婚协议书”。
这次写得比昨晚端正一点。
下面还画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顾淮。
一个是我。
中间画了一条线。
我觉得这样就很清楚了。
顾淮看见,忽然拿起来。
“你还真写?”
我点头。
“这次没皱。”
他盯着那条线,手背青筋浮起来。
“姜柠,你真以为我不敢不要你?”
我慢吞吞说:
“你一直不要我。”
屋里一静。
顾淮的眼神有一瞬像被刺到。
可是苏曼宁很快开口:
“柠柠,你这话太伤人了。”
“阿淮要是不管你,你能有现在的日子吗?”
“你不会真以为,离了他,你还能被人捧着吧?”
医生也叹气:
“姜小姐现在情绪不稳定,建议暂时不要接触重要证件。”
“离婚这种事,恐怕也不是她能独立判断的。”
顾淮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
“结婚证和身份证,先收起来。”
我愣住,急忙去拿包。
“不要。”
“那是我的。”
顾淮比我快。
他从包里拿走证件。
我抓住他的袖子。
“顾淮,还给我。”
他低头看我的手。
“你要证件干什么?”
“去离婚?”
我点头。
“嗯。”
他眼底彻底冷下来。
“姜柠,你现在为了离开我,倒是不傻了。”
苏曼宁轻声道:
“阿淮,别这样说。”
“柠柠不是想离开你,她只是想让你在意她。”
我没听太懂。
但我知道,她又把我的话说歪了。
我小声说:
“我不是。”
顾淮甩开我的手。
“今晚宴会结束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既然你这么想离婚。”
“我就让你看清楚,你惦记的人,早就不要你。”
我的手空了。
身份证被他拿走了。
结婚证也没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
我发烧到认不出人,还是抓着他的袖子问:
“顾淮,你可不可以信我一次?”
他没有回答。
这一次,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