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这天,爸爸在家庭群里发了个轮盘小程序。 他说转到什么,当场兑现。 我有些紧张,因为我盼着去三亚旅游,盼了很久。 哥哥笑着说:“寿星先来。” 我点开轮盘,指针却停在了【留守看家】。 其他人却都转到了【三亚飞机票】。 养妹赵楚楚声音很轻: “爸妈,我把机票让给姐姐,好不好?” 哥哥却打断道: “不行!愿赌服输,而且你盼了这么久,怎么能不去?” 妈妈也笑着说: “恬恬最懂事了,好好看家,回来给你带特产。” 我说没关系,毕竟是我手气差嘛。 说话间,爸爸就从口袋里拿出四张机票,笑着分给大家。 机票上早就打印好了几人的名字。 我愣住了。 忽然想起三年前换房转轮盘,也是这样。 楚楚转到主卧,我转到又潮又暗的杂物间,落下一身病根。 原来不是我运气差,而是幸运轮盘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转不到头等奖。 既然如此,我再也不转了。 我默默回了房间,给导师发去消息。 【教授,西北大戈壁的四年保密项目,我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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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日这天,爸爸在家庭群里发了个轮盘小程序。
他说转到什么,当场兑现。
我有些紧张,因为我盼着去三亚旅游,盼了很久。
哥哥笑着说:“寿星先来。”
我点开轮盘,指针却停在了【留守看家】。
其他人却都转到了【三亚飞机票】。
养妹赵楚楚声音很轻:
“爸妈,我把机票让给姐姐,好不好?”
哥哥却打断道:
“不行!愿赌服输,而且你盼了这么久,怎么能不去?”
妈妈也笑着说:
“恬恬最懂事了,好好看家,回来给你带特产。”
我说没关系,毕竟是我手气差嘛。
说话间,爸爸就从口袋里拿出四张机票,笑着分给大家。
机票上早就打印好了几人的名字。
我愣住了。
忽然想起三年前换房转轮盘,也是这样。
楚楚转到主卧,我转到又潮又暗的杂物间,落下一身病根。
原来不是我运气差,而是幸运轮盘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转不到头等奖。
既然如此,我再也不转了。
我默默回了房间,给导师发去消息。
【教授,西北大戈壁的四年保密项目,我愿意去。】
1.
“顾恬,你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出来帮楚楚收拾行李!”
房门被哥哥顾晨敲得砰砰作响。
我走出房间,顾晨就把一个粉色行李箱推到我脚边。
“楚楚身体弱,受不了三亚的日头,你这两瓶没拆封的防晒霜给她带着了。”
我低头看着防晒霜的包装盒。
那是我为了迎接他们有可能带着我去的惊喜旅行,前刚用兼职家教的钱买的。
“防晒霜是我的。”
“你人在家里看门,用什么防晒霜?放着也是过期。”
顾晨说着,把另外两瓶新化妆品也放了进去,
“楚楚皮肤敏感,用便宜货会过敏,你别那么小气。”
客厅里,赵楚楚正靠在妈妈肩膀上吃车厘子。
爸爸戴着老花镜,正在核对四张机票的身份证号码。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机票。
出票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我才刚在饭桌上提到,想去三亚看海,顺便庆祝二十二岁生日。
当时爸爸拍着胸脯说,今年生日一定让我如愿。
原来他确实买了机票,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写我名字。
“爸,机票是三天前出票的。”我说。
爸爸翻护照的手顿了一下。
“提前买便宜。”
“既然三天前就买好了四张票,为什么今天还要在群里弄个小程序?”
客厅里静了半秒。
赵楚楚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前几天咳嗽,医生说要多晒太阳,爸爸才临时决定带我去的。那个小程序......爸爸只是想让你觉得公平一点。”
“公平一点?”
“转盘是你自己点的,运气不好怎么能怪别人?”顾晨走过来,“爸妈照顾你的自尊心,你别不知好歹。”
用一个注定停在【留守看家】的假轮盘,照顾我的自尊心?
“恬恬,把家里的水电费缴一下,顺便把阳台的花浇了。”妈妈掏出五百块放在茶几上,“剩下的钱,留着你这两天买菜。”
五百块。
他们四个人去三亚住五星级酒店,吃海鲜大餐,留给我五百块过生日,外加看七天家。
“我不缴。”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手气差,缴电费恐怕会把电表缴坏。”我把钱推了回去,“你们自己缴。”
“顾恬!”顾晨皱着眉,“你吃火药了?不就是没带你去三亚吗?”
“晨晨,少说两句。”
爸爸摆摆手,把机票装进文件袋,
“恬恬,你也是个大学毕业生了,心胸放宽一点。楚楚来咱们家才五年,没见过什么世面,你是姐姐,多让着她。”
五年。
赵楚楚进门五年,抢了我的主卧,抢了我的保送推荐信,现在连我的生日旅行也要抢。
每次抢完,爸爸都会说这句:你是姐姐,多让着她。
我没再接话。
转身走回我那个八平米的杂物间,从床底拉出那个帆布包,把身份证和毕业证塞进包里。
门外传来赵楚楚轻柔的笑声。
“哥哥,这个遮阳帽好看吗?”
“好看,咱们楚楚戴什么都像大明星,明天哥带你去三亚买包。”
2.
【编号:X-904工程核心研究员】
【状态:全封闭入驻】
【期限:四年】
第四天晚上,三亚下了暴雨。
赵楚楚在酒店房间里觉得无聊,拉着顾晨去免税店买包。
付款的时候,顾晨习惯性地点开微信,准备让顾恬先转两千块钱过来应急。
消息发过去,顾晨却愣住了。
“妈!顾恬把我拉黑了!”
正在敷面膜的妈妈坐直了身体。
“拉黑?你再打个电话试试。”
顾晨拨出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顾晨看了一眼屏幕,“不可能啊,她这号用了五年了,绑着家里的水电网呢!”
爸爸也拿起了手机,拨打过去。
同样是空号。
赵楚楚拿着刚挑好的名牌包,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顾晨。
“哥哥......姐姐是不是出事了啊?”
“出什么事?她一成年人,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顾晨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她就是故意换个号码,想逼咱们提前回去哄她!想得美!”
“别管她了。”爸爸把卡递给收银员,“她爱闹就让她闹个够,等下周咱们到家,门锁一换,让她在楼下站一夜,她就知道收敛了。”
他们带着满行李箱的战利品,在三亚多玩了三天。
直到第七天的下午,他们才乘坐早班机返回飞机场。
下飞机后,顾晨习惯性地在群里发号施令。
发完才想起来,顾恬已经退群了。
“真晦气,还得自己打车。”顾晨拖着两个最重的箱子,嘴里骂骂咧咧,“等会儿到家,她要是没把饭做好,看我不抽她。”
出租车停在楼下。
一家四口大包小包地走进电梯。
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屋里一片死寂。
空气里没有饭菜的香味,只有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灰尘味。
“顾恬!滚出来拿行李!”顾晨用脚踢了踢鞋柜。
没有回应。
妈妈换上拖鞋,走到餐桌前。
餐桌上干干净净。
只有一串钥匙,压着两张没有动过的百元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