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个学人精,别人干啥我都学。 爹爹只给姨娘置办首饰。 我有样学样,当天就卖了爹的古董字画,给娘盘了个珠宝铺子。 姨娘一袭柔弱白衣哭哭啼啼找爹告状。 我第二天就找了套更白的孝衣,跪在爹面前嚎的像哭丧。 爹吓病了,从此下令府中谁都不许招惹我,把管家权也还给了娘。 日子安安稳稳,我正为了不知道学点啥发愁时。 暴君让朝中贵族进献八字纯良的男婴为先帝殉葬。 姨娘的儿子不幸中选后,她抱着襁褓偷偷摸摸溜进了娘的产房: “只要调包成功,主母的孩子就能给我儿当替死鬼了!” “而我的儿子将成为嫡子,承袭爵位荣华一生!” 我学着姨娘,狗狗祟祟又把孩子换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宫里来人登记殉葬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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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耽搁这么久,赵大人莫不是想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钦差没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萧姨娘怀中的襁褓。
他冷着脸喝了口茶,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我爹:
“南城李员外家长子也被挑中殉葬,可他们竟不知好歹,竟想调包孩子替死。”
“皇上震怒,下令九族抄斩。如今一家子首级就挂在菜市口呢,赵大人可想去看看?”
爹吓出一身冷汗,刚才若真的轻举妄动,赵府就是第二个李家!
萧姨娘先冷静下来,抱着孩子上前回话:
“钦差大人放心,这确实是赵家亲子。”
“谅你们也不敢!”
钦差冷哼一声,从匣中拿出登记名册:
“三日后吉时,仪仗队会来接幼子入皇陵。”
“趁着还有些时日,你们赶紧享享最后的天伦之乐吧!”
宫人给怀哥儿画了像,又按了手脚印,殉葬之事再无转圜可能。
萧姨娘偷偷舒了一口气,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傻乐。
只是不知道,等萧姨娘知道殉葬的正是她亲生儿子时,还笑得出来吗?
宫里赏了不少金银补品,说是给殉葬之子过最后几天好日子。
萧姨娘乐开了花,不过她一样没留,当晚就大包小箱全都抬进了我娘的院子。
“妹妹这是做什么?”
我娘都看傻眼了。
萧姨娘一向最爱争风吃醋,不抢我们院里的东西就不错了。
主动送货上门,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萧姨娘摆摆手,笑得温婉谦和:
“这样的好东西,我那庶子怎配享用?”
“宝哥儿是家中嫡子,以后又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自然什么好东西都该给他!”
“这不,听说最近宝哥儿夜里总是吐奶,我还求了恩典让太医来给瞧瞧呢!”
萧姨娘往摇篮旁凑了凑,看弟弟的眼中饱含爱意。
但我娘看不懂,她只觉得瘆得慌。
我轻轻按住娘的手,有样学样对姨娘也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金银珠宝倒是其次,姨娘若有心,不如把爹送你的田产铺面一并给了弟弟吧!”
见我狮子大开口要她全部家当,姨娘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我装作没看见,挠了挠弟弟的咯吱窝:
“宝哥儿,快谢谢姨娘!”
“有了这些私产呀你就有底气了,长大到了议亲年纪,没准郡主公主都能高看一眼呢!”
弟弟被我逗的咯咯笑,把姨娘的心都笑化了。
想到「儿子」以后的大好前程,萧姨娘不再犹豫,把地契银票一股脑全塞进了弟弟的摇篮。
就在她沉浸在母慈子孝的喜悦中时,女使急匆匆来报:
“姨娘不好了,怀哥儿突发高热,听说宫里来了太医,请快去看看吧!”
萧姨娘给弟弟打扇的手没停,白眼一翻呵斥道:
“混账东西!没看见太医正忙着给宝哥儿开补药嘛!”
“一个庶子,又是将死之人,烧一烧有什么大惊小怪?只要送出去时是活的不就行了!”
又拖了一盏茶时间,萧姨娘才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弟弟身上挪开。
不紧不慢带着太医,回院子给已经烧到抽搐的怀哥儿看病。
我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度怀疑萧姨娘中邪了。
我窝在弟弟身边乐呵呵数着银票:
“放心吧娘,她很快就会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