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生辰宴上,一个女子突然闯入。 她指着我悉心养育三年的皇太孙,哭诉这是她和太子的骨肉。 我如遭雷劈时,一旁的太子急忙抱着我发誓。 他说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被人下药,才留下的一笔糊涂债。 他当即命人将女子拖下去杖毙,又派出暗卫,扬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我们的孩子。 可忆起当年被杖毙惨死的小娘,我终究出手阻拦,让太子将她以良娣之位安置在东宫。 此后十五年,我依旧将孩子视为己出,呕心沥血将他抚养长大。 可就在孩子册封大典那日,太子赐了我一杯鸩酒。 他居高临下睨着我,冷笑道:“其实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我亲手调换的。” “烟儿是我放在心尖的白月光,至于你亲生的孩儿,刚出生便被我扔进后山,喂了野狗!” 我死不瞑目,化为孤魂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再睁眼,我回到了烟儿踏入东宫的那一刻。
2
闷响在大殿里回荡。
十棍下去,宋凝烟已经痛的喊不出声了。
她趴在长凳上,下半身血肉模糊。
萧景珩的呼吸越来越重。
眼看着还要打。
他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太监们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我。
萧景珩快步走到我面前,强压着怒火。
“明华,够了。”
“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孤还想留她一命,查清是谁指使她来生辰宴上闹事。”
这个借口找的真够冠冕堂皇。
我啧了一声,将糕点扔回盘子里。
“殿下说的有理。”
萧景珩明显松了一口气,刚要吩咐人把宋凝烟抬下去治伤。
我却话锋一转。
“等等。”
“她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我缓步走到宋凝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上辈子那张总是对我耀武扬威的脸,此刻惨白无比。
“嬷嬷,去把她的外衣扒了。”
萧景珩急眼了:“姜明华,你疯了?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殿下急什么?”
我冷笑一声。
嬷嬷手脚麻利的扯开宋凝烟的衣襟。
只见她左侧的锁骨下方,赫然露出一朵红莲刺青。
宾客中立刻有眼尖的命妇惊呼出声。
“那是教坊司官妓的印记。”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萧景珩连退半步。
他当然不知道宋凝烟身上有这个。
这可是我上辈子死后,飘荡在她身边发现的。
她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家族遭难后她成了扬州瘦马。
又利用旧情勾搭上了太子。
“殿下。”我直视着萧景珩。
“大齐律例,贱籍女子不得入皇家玉牒,更不配生下龙子凤孙。”
“她若真是皇太孙的生母,那皇太孙的血脉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萧景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冷。
“此女满口胡言,意图混淆皇室血脉。”
“念在她受人指使,暂留一命。”
“即日起,贬入夜香局做个最低等的倒夜香奴婢。”
我轻笑一声,缓声道。
“没有本宫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番话,算是彻底断了宋凝烟在东宫翻身的可能。
夜香局,那是整个皇宫最肮脏下贱的地方。
萧景珩气的眼睛发红。
但他不敢求情。
一旦求情,就是承认他堂堂太子,跟一个教坊司的官妓有染。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凝烟被拖拽出去。
生辰宴草草收场。
宾客散尽后,萧景珩连句交代都没有,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是去想办法捞他的心肝了。
我回到寝殿,屏退了左右。
铜镜里映出我冰冷的眉眼。
“裴铮。”
我轻唤了一声。
窗幔微动,一个穿着暗卫悄无声息的跪在地上。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死士,只忠于我一人。
“属下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痛意。
“去城南的乱葬岗。”
“查三年前,四月初八那晚,有没有人丢弃过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哪怕是掘地三尺,哪怕是拼凑尸骨,也要给我找出来。”
说到这,我的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属下遵命。”
我瘫坐在椅子上,死死捂住心口。
宝宝,是娘对不起你。
娘会带着你的衣冠冢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