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胆子大。 出生那晚,换胎的稳婆想捂死我, 我先憋气装死,等到了乱葬岗直接踹翻了棺材板, 心虚的稳婆被我吓得当场去见了阎王。 我趴在她身上睡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被开义庄的养父捡走。 七岁那年,镇上富户想要弄死控告他们罪行的养父。 千钧一发之际,我把自己逢进了尸体里, 假装诈尸追了他们五条街,五个人里成功吓死三儿。 从此就算是最有种的大侠提起我,都得夸我一声好汉。 后来,我被长公主府找回,成了走失多年的小郡主。 假郡主怕我抢走她的一切,花重金请来杀手斩草除根。 就在她安抚丧女之痛的长公主时,我无奈举起手: “你们哭早了啊,我没死哎。” 长公主又惊又喜,假郡主彻底傻眼了: “三十六个杀手围杀你,你到底是怎么还活着的?” 我咧嘴一笑: “正因为人多,我打晕一个换上他的衣服,他们愣是没发现。” 一旁的侍卫肃然起敬: “长公主当年敢单骑闯敌营,小郡主如今被三十六把刀围着都不眨眼。” “果然虎母无犬女!”
2
S手死后,线索暂时断了。
谢明珠的侍女一口咬定,雇凶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谢明珠跪在长公主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从小陪着我长大,我真不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
“母亲若不相信我,我愿意离开公主府。”
她嘴上说着要走,膝盖却跪得很稳。
长公主没有挽留,也没有立刻处置她。
谢明珠毕竟在她身边生活了十七年。
十七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一个S手的几句话立刻消失。
第二天,长公主为我举办认亲宴。
宗室和朝臣都来了。
谢明珠主动向我赔罪,还亲手给我倒了一杯酒。
“姐姐,这是太医院配的安神酒。”
“你第一次见这么多宗室长辈,喝下去就不会紧张了。”
我闻了一下。
酒里有**散。
这种药我熟。
养父曾经验过三个误食**散的死人。
一个抱着猪喊娘。
一个把粪坑当浴池。
还有一个非说自己会飞,最后从房顶摔得特别均匀。
太子坐在谢明珠身旁,冷着脸开口:
“明珠已经向你道歉了。”
“你若连她亲手倒的酒都不肯喝,未免太小气。”
谢明珠眼圈一红。
“姐姐还在怪我吗?”
“哪能啊。”
我接过酒,对她笑得特别亲热。
“妹妹说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歌姬从席间经过时,长袖刚好遮住众人的视线。
我顺手将自己的酒杯,和太子桌上的换了位置。
太子正忙着瞪我,压根没注意。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了大半。
不出半炷香,太子突然站到桌上,拔出了佩剑。
他指着皇帝派来的老太监,厉声大喝:
“大胆刺客!”
“见了孤,为什么不跪?”
老太监气得胡子直抖。
“殿下,老奴是陛下身边的人!”
太子却像完全听不见。
“胡说!”
“刑楼三十六个人连个女人都S不了,还有脸找孤要尾款?”
大殿一下安静了。
谢明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冲上去想捂住太子的嘴。
太子一把抱住她,哭得情真意切。
“明珠,你放心。”
“就算刑楼失手,孤还有办法。”
“你让我提前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弄好了!”
谢明珠差点当场把他掐死。
我坐在旁边磕着瓜子,好心提醒:
“手轻点。”
“太子要是被你捂死了,不好跟皇上交代。”
侍卫很快将太子按住。
太医赶来施针,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谢明珠立刻指向我。
“是姐姐下的药!”
“她想谋害太子!”
我放下瓜子。
“妹妹刚才不是说,这酒绝对没有问题吗?”
谢明珠僵住了。
承认酒里有药,就等于承认她原本想害我。
不承认,就只能接受太子在宴席上无缘无故发疯。
她咬了半天牙,终于挤出一句:
“酒里......确实没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
“那就是亏心事做多了。”
“没事,多疯几次也就习惯了。”
长公主偏过脸,肩膀明显抖了两下。
半个时辰后,太子被太医救醒。
他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只知道自己在宗室面前出了大丑。
恼羞成怒之下,他以调查下药之人为名,下令搜查公主府所有房间。
长公主想阻止,太子却拿出了东宫令牌。
“此事关系皇室安危,谁也不能例外。”
侍卫很快进入我的房间。
没过多久,他们便从床板夹层里搜出一张边关布防图。
布防图被包在养父寄给我的旧信中。
一同被搜出的,还有一封模仿我笔迹写成的密信。
信里约我当晚前往城外的废弃义庄,将军图交给北狄细作。
太子将密信扔在我面前。
“私藏军图,勾结敌国。”
“人证虽然没有,物证却一样不少。”
他盯着我,冷冷一笑。
“这一次,你准备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