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为了让我安心高考,骗我说家里一切都好。 可还是被我发现她公司破产,开始每天晚上去小区门口摆摊卖炒粉。 我心疼她,放学后偷偷去帮忙洗菜,手泡到发白。 高考倒计时十天,我给她送胃药。 巷子口停着一辆新车,她正把一沓钱递给继父和继弟。 继弟穿着三千块的AJ,嫌弃地踢着地上的塑料凳。 “妈,他不会发现吧?” 我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我戏做得足。他就算考上好大学,也会因为心疼我去打工。” “你不一样,民办本科也是本科,家里得先保你,这样你以后才好考公务员。” 继父接过钱,笑得眼角挤出褶子。 “还是你明白,知远再能读,也不过是前夫的儿子嘛!” 我站在路灯下,把胃药盒攥到变形。 第二天,我把志愿表递给班主任。 “老师,我决定了,走京大保送。”
几双眼睛落到我身上。
我把塑料盆拖到水龙头边,开始洗青菜。
水很冷。
菜叶上的泥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我妈走过来,挡住别人的视线。
“远远,妈知道你孝顺。但你要记住,你无论做什么决定,妈都不会怪你。”
她说着,抬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往旁边偏了一下。
她的手落空,指尖沾着油。
我妈的嘴角停了停。
下一秒,她又叹气。
“这孩子,压力太大了。”
旁边卖烤肠的阿姨凑过来。
“老许,你儿子都高三了还来帮你?可别累坏。”
我妈立刻把眼眶揉红。
“我拦不住。他说以后就算不上大学,也要帮我还债。”
我手里的青菜被掐断。
我从没说过这句话。
烤肠阿姨看我的眼神变了。
“孩子,大学还是得上。”
我妈接得很快。
“我也是这么说,就算去卖X,我也一定把学费给他凑齐了。”
晚上没人后,我妈才把摊子收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背上的汗渍从领口铺开。
到了家,继父杜建成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茶几上摆着车钥匙。
许浩然戴着耳机打游戏,脚踩在我那摞复习资料上。
我弯腰把书抽出来。
许浩然故意把脚往下一压,纸页皱成一团。
“哥,我在学校听说你走保送京大?”
杜建成把茶水倒进垃圾桶。
“读再多书,以后也得顾着家里。我看你就是知道你妈身体不好,故意躲出去。”
我妈也凑上来。
“远远,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把书放回房间。
“今天决定的,已经上交了。”
客厅安静了两秒。
杜建成立刻接话。
“交了你以为你就能读了?你走了,家里摊子谁帮?你弟马上也要填志愿,他基础差,补课费还没着落。”
“他补课费,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建成把茶几上的杯子往桌上一磕。
“许知远,你这话说得没良心。你弟叫你一声哥,你妈挣钱不容易,你就不能让让?”
我妈坐到沙发上,揉着胃。
“远远,妈也想让你读书。可是咱们家现在这个条件,我只能供得起你读本地专科,学费低,还能白天上课、晚上帮摊。”
我看着她。
“你昨天给杜叔叔的钱,够我四年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