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时晏如红着眼眶跪在我面前,说公司破产,欠下三千万高利贷。 为了不连累我,她递上一纸“假离婚”协议。 求我先净身出户躲避风头,等她东山再起就风光复婚。 我信了,不仅没走,还拼了命地兼职打三份工。 每天只吃一顿水煮面,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还债”。 熬了整整十五年,我因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倒在闷热的流水线上,胃癌晚期。 临死前,我握着干瘪的存折,想见她最后一面。 护士却打开了电视,屏幕里,时氏集团总裁时晏如正在游轮上。 为她的“初恋男友”林清野举办相识十八周年庆典。 镜头前的她深情款款: “这十五年来,多亏了清野陪我打拼,时先生的位置,永远属于你。” 原来,她从未破产。 所谓的债务,不过是转移婚内财产、逼我做免费提款机,好给她的白月光铺路的借口! 甚至连我那慈祥的岳母,也早就在私底下抱上了林清野弄来的孙子! 我咯血惨笑,在绝望与极度的痛恨中闭上了眼。 再睁眼,我回到了时晏如红着眼眶,把“假离婚协议”递给我的那一天。
我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
时晏如已经抢先一步跑去开了门。
“你们干什么!”她大吼一声。
几个穿着黑背心、手臂上满是纹身的大汉挤在门口。
为首的光头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
“时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再见不到钱,兄弟们可就不客气了。”
光头把塑料桶往地上一扔。
猩红的油漆溅到了玄关的羊毛地毯上。
触目惊心。
时晏如转头看向我,脸色苍白。
“青临,你快回房间,这里我来应付。”
她伸开双臂,做出一副誓死保护我的姿态。
“几位大哥,宽限几天,我已经在筹钱了。”
“宽限个屁!”光头一脚踹在鞋柜上,“今天不拿钱,老子就卸你一条胳膊!”
薛秋芸躲在沙发后面,发出夸张的尖叫。
“青临啊,你看看,造孽啊!你赶紧把字签了走吧,别留在这里等死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
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戏码。
光头见我不动,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D。
“时总,这位就是你先生吧?长得挺俊朗,要是划花了脸......”
他拿着刀朝我走来。
时晏如没有拦。
她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我,等待我崩溃求饶。
我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按下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同志吗。锦绣华庭16栋2801,有人入室抢劫,带了管制刀具。对,已经造成了财物损坏,还威胁要人命。”
光头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举着刀,回头看时晏如。
眼神里满是错愕,仿佛在问“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时晏如也懵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想要夺我的手机。
“季青临你疯了!”
我侧身避开,对着电话那头补充。
“对,嫌疑人还在现场,请尽快出警。”
挂断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薛秋芸还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光头咽了口唾沫,刀收也不是,拿也不是。
“时总......这,这咋整?”他压低声音问。
这声“时总”叫得实在没有讨债人的气势。
我笑了。
“别急,警察最多五分钟就到。你们可以想想待会儿怎么做笔录。”
光头急了,转身就想走。
“站住。”我冷声开口,“门锁坏了,地毯脏了。谁今天跨出这个门半步,我就多加一条潜逃抗拒执法的罪名。”
三分钟后,警察到了。
看到一地的红油漆和光头手里的刀,警察立刻拔出了警棍。
“把刀放下!蹲在墙角!”
几个大汉吓得赶紧抱头蹲下。
“谁报的警?”警察问。
“我。”我走过去,“入室寻衅滋事,恐吓勒索。”
警察看向时晏如。
时晏如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
“误会,警察同志,都是误会。这是经济纠纷,他们是我公司的债主。”
“债务纠纷就可以拿刀上门?”警察皱眉,转头盘问光头,“欠你们多少钱?借条呢?”
光头慌乱地在口袋里摸索。
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欠......欠了三千万。”
警察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就是你们的三千万借条?连个公章都没有,纯手写?”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纸张很新,墨水颜色发亮。
“警察同志,这借条上的日期虽然写的是一年前,但这纸明显是这几天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有毛边。”
我看向光头。
“你们是哪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有吗?法人是谁?”
光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时晏如额头上渗出冷汗。
“警察同志,真的是我欠他们的钱,我愿意和解。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们了。”
“小事?”我看着地上的油漆,“毁坏私人财物,持刀恐吓。时晏如,你想和解,我不同意。这房子有我一半产权。”
警察合上记录本。
“既然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全部带回所里调查。”
几个大汉被押出门的时候,光头终于绷不住了。
他回头狠狠瞪着时晏如。
“时总,你不是说只是走个过场吓唬吓唬男人吗!这算怎么回事!”
走过场。
警察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时晏如一眼。
时晏如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休闲裤,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出来。
他看到警察,愣了一下。
然后越过警察,直接冲到时晏如身边,将她护在怀里。
“晏如姐,你没事吧!”
林清野。
我的“好弟弟”,时晏如的白月光。
他低下头,清俊的脸上满是担忧,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
“晏如姐,我把房子卖了,这五百万你先拿去应急。别怕,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