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动静,报警后提着菜刀翻Q救人。
硬拖了劫匪七分钟,才让他俩寻机从后窗逃跑。
可惜陈寻跳窗没站稳,摔成了高位截瘫。
事后,女友抓着我的血手哭诉,和他是清白的,
她说爱的自始至终只有我。
我心软了,原谅了她。
结婚洞房当天,她却把我迷晕了。
将我死死绑在了轮椅上。
醒来后,女友疯狂向我嘶吼:
“既然听到动静,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你要是早救三分钟,阿寻怎么会瘫痪!”
她将三壶刚烧开的滚水浇遍我全身,又用工具扎碎我的膝盖骨:
“阿寻这辈子站不起来了,你也别想站着死。”
除夕的烟花升起时,我被活活折磨致死。
再睁眼时,隔壁又传来了劫匪的打砸声和女友绝望的哭喊。
这一次,我没有去厨房拿菜刀,而是简单拨打110后,调大了电视节的声音。
“今年春晚还不错,居然有特别节目。”
......
“陆沉!救命啊!阿寻流了好多血!”
隔壁传来苏晚凄厉到破音的惨叫。
我夹起一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蘸了点醋,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电视里的春晚正好演到小品的**。
台下观众笑成一片。
墙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臭婊子,还敢叫!”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苏晚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前世,滚开的热水浇在身上的那种皮肉蜷缩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里。
她用工具一下下扎碎我膝盖骨时,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快意。
我闭上眼,咽下嘴里的饺子。
隔壁传来了陈寻的声音。
他声音抖得不像话。
“大哥,你别S我!钱都在她包里,你要干什么冲她去!”
“对对,她有钱!她男朋友是大老板,你绑她绝对能要到赎金!”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苏晚拼死也要维护的竹马。
这就是她为了给他报仇,不惜把我活活折磨致死的男人。
“阿寻,你胡说什么......”苏晚的声音微弱下去,带着不敢置信。
“晚晚,你帮帮我,我不能死啊!”
陈寻急促地喘息着,紧接着是一声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显然,他为了自保,把苏晚推出去挡了刀。
“你他妈还敢躲!”劫匪粗暴的咒骂声响起。
接着是更加惨烈的殴打声。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电视屏幕。
五分钟。
十分钟。
前世我硬生生拖了劫匪七分钟,被砍了十一刀,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换来的是陈寻仓皇逃跑,苏晚连头都没回。
这一世,没有我拖延。
这十分钟,对苏晚来说,应该很漫长吧。
警笛声终于在楼下响起。
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走廊的宁静。
“警察!不许动!”
破门声,搏斗声,还有劫匪被按倒在地的嘶吼声。
“叫救护车!伤者失血过多,快!”
我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门外传来重重的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警察!”
我走过去,拉开门。
两个警察站在门外,神色严峻。
“你是1401的住户?隔壁发生了入室抢劫,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指了指客厅里还开着大音量的电视,又指了指耳朵上的降噪耳机。
“警官,我一个人在看春晚,戴着耳机打游戏。”
“刚才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报了警。”
我看着他们,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隔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年轻警察松了口气。
“多亏你报警及时,不然里面的人可能就没命了。”
“不过女伤者情况很不好,歹徒情绪失控,重点攻击了她。”
我心里一沉,不是担心,而是某种快意。
“那男的呢?”我问。
“男的受了点轻伤,躲在沙发后面。”警察皱了皱眉。
走廊里,担架被匆忙推了出来。
苏晚躺在上面,浑身是血,毫无生气。
陈寻跟在后面,头上包着纱布,除了衣服有些凌乱,连走路都很利索。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瞬间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
“陆沉!你就在隔壁,你为什么不出来救晚晚!”
他冲着我大吼。
走廊里的警察和医护人员都看了过来。
我双手插在兜里,冷冷地看着他。
“陈寻,除夕夜我未婚妻在你的房子里被抢劫,你问我为什么不救?”
“我倒想问问,你们俩锁着门在里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