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户第四天的凌晨三点,新生儿爸爸赵勇推开婴儿房的门。 他端着一小碗黑乎乎的汤水,压低声音对我说: “阿姨,老家的偏方,能给娃去胎毒,你帮忙喂几勺。” 我看见碗沿上飘着的药渣,闻到中药的腥苦。 我一把抢下碗求他相信现代医学。 从新生儿肠壁厚度讲到溶血性黄疸的致死率,从胃出血讲到ICU抢救。 直到亲眼看他当着我的面把黄连水倒进洗手池,保证不喂了我才放心。 没想到三天后,孩子早上突然嘴唇发紫,怎么拍都不出声。 我急忙送进医院,却被告知孩子误食药材,急性肝肾损伤去世。 赵勇把孩子的病例摔在我脸上痛哭,骂我是黑心月嫂。 “是月嫂说老祖宗的法子好,主动要喂,我们年轻不懂,当然信她这个金牌月嫂啊。” 我拼命解释但没人听,一辈子的积蓄都被掏空作为赔偿。 甚至我的家人也被全网攻击。 跳江之前,我给赵勇打了个电话,问他为什么。 他淡淡的说: “我们一家人总得过下去,你就牺牲一下吧。” 再睁眼,赵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碗黑水。 我一把抱起婴儿床里的孩子,踹开主卧的门。 “赵先生,把你刚才想做的事,当着全家的面,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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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户第四天的凌晨三点,新生儿爸爸赵勇推开婴儿房的门。
他端着一小碗黑乎乎的汤水,压低声音对我说:
“阿姨,老家的偏方,能给娃去胎毒,你帮忙喂几勺。”
我看见碗沿上飘着的药渣,闻到中药的腥苦。
我一把抢下碗求他相信现代医学。
从新生儿肠壁厚度讲到溶血性黄疸的致死率,从胃出血讲到ICU抢救。
直到亲眼看他当着我的面把黄连水倒进洗手池,保证不喂了我才放心。
没想到三天后,孩子早上突然嘴唇发紫,怎么拍都不出声。
我急忙送进医院,却被告知孩子误食药材,急性肝肾损伤去世。
赵勇把孩子的病例摔在我脸上痛哭,骂我是黑心月嫂。
“是月嫂说老祖宗的法子好,主动要喂,我们年轻不懂,当然信她这个金牌月嫂啊。”
我拼命解释但没人听,一辈子的积蓄都被掏空作为赔偿。
甚至我的家人也被全网攻击。
跳江之前,我给赵勇打了个电话,问他为什么。
他淡淡的说:
“我们一家人总得过下去,你就牺牲一下吧。”
再睁眼,赵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碗黑水。
我一把抱起婴儿床里的孩子,踹开主卧的门。
“赵先生,把你刚才想做的事,当着全家的面,再说一遍。”
......
赵勇手里的碗差点被我撞翻。
黑乎乎的汤水溅到他手背上,他往后踉跄了一步,瞪着我。
孙莉从被子里猛地弹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眼睛还没聚焦就先尖了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床头支架上,赵勇婆婆王梅的视频电话还通着。
屏幕里那张老脸凑近了镜头,声音又尖又利。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孩子摔了?”
我把孩子稳稳放进婴儿床,推到孙莉那侧。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屏幕朝上放在床头柜上。
“赵先生。”
我转过身看他
“把你刚才端进来的那碗东西拿出来,给你老婆和你妈看看。”
赵勇站在卧室门口,右手往身后藏,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恼怒。
“阿姨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问问,你至于闹成这样?”
“你手里端的什么。”
“就一点中药——”
“什么药方?”
他嘴角抽了一下。
“老家那边孩子都喝这个,去胎毒的。”
“去胎毒。”
我重复了一遍,把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在哪里开的方子?医生叫什么?药方是什么?”
孙莉彻底醒了。
她从床上探出身子,视线落在赵勇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脸色唰地变了。
“老公你拿的什么东西?你给我看!”
赵勇不掏。
“你给她看。”我说。
他僵了两秒,慢吞吞地把碗从身后拿了出来。
那股腥苦的味道散开,孙莉闻见了,整个人往后一缩。
赵勇被这一退逼急了,把碗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老家谁不是这么喂大的!就你们城里人矫情!她一个月嫂管得比天还大——”
我截断他的话,转头看向床头支架上的手机屏幕。
“正好,老太太在线,一起说清楚。”
屏幕里王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尖得几乎破音。
“说什么说清楚?你一个伺候人的懂个屁!”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新生儿肠壁厚度只有成年人的十分之一,肠道菌群还没建立。”
“喂不明中药极可能引发急性肝肾损伤。”
“抢救室一天一万,孩子全身换血,人还不一定救得回来。”
“老太太,要是差一点要了你孙女的命,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你放屁!你咒我孙女!你什么东西——”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医学文献支撑,你骂我放屁,你是拿了哪个医学院的毕业证。”
王梅在屏幕那头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赵勇铁青着脸,额头上青筋在跳。
孙莉缩在床头抱着被子,眼睛红红的谁也不看。
我端起那碗黑水走进卫生间,当着他们的面全倒进马桶,按了冲水键。
然后我把空碗拍在客厅茶几上。
“我刘爱琴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上户期间,这家里任何人再敢给孩子喂一口偏方,我立刻报警。”
“不是吓唬谁,我说到做到。”
赵勇死死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没说。
孙莉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床头支架上,王梅尖利的骂声还在继续。
我把录音保存好,手机揣回围裙口袋,抱起孩子回了婴儿房。
身后王梅的骂声顺着门缝挤进来,像指甲刮玻璃,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