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一门出了四个高智商天才。 而我,是族谱上唯一的智力洼地。 院士爷爷说我反应迟钝,教授爸爸嫌我给他丢人。 博导妈妈更是在我十岁那年撕掉了我的竞赛报名表。 “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参加什么比赛?” 后来,姐姐十四岁进入少年班,弟弟十岁拿下全国奥数金牌。 我却被全家送进一所偏远职高,跟着老师修了六年旧电脑。 姐姐被顶尖实验室破格录取那天,家里办了三天庆功宴。 爸爸看见我带回来的破主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好的庆功宴,你背堆垃圾回来干什么?” 妈妈捂着鼻子往后退。 “拿远一点,别弄脏你姐姐的证书。” 姐姐笑着替我解围。 “爸妈,你们别怪弟弟。” “他脑子不好,能学会修电脑已经很不容易了。” “以后我的实验室淘汰了什么设备,都留给他拆着玩。” 满堂亲戚哄笑起来。 我正准备把主机搬回杂物间,姐姐的导师突然匆匆赶到。 他甚至来不及祝贺姐姐,便借用了家里的电脑。 “那个困扰学界十年的算法难题,昨晚被人解决了!” “对方六年来只用一台报废主机登录,而且从不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姐姐眼睛一亮。 “老师,我可以帮您追踪他。” 导师却死死盯着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信号。 “已经不用找了...
2
我算了算时间。
不出意外,他们最迟明后天就能定位到顾家。
可没想到,庆功宴第二天,顾家没等来追踪组,反而先等来了一支采访团队。
全家对此格外重视。
爸爸对着镜头讲家族基因。
妈妈讲精英教育。
姐姐和顾行知坐在他们中间,负责展示成果。
我原本不需要出现。
直到客厅里的电子相册突然黑屏。
妈妈敲开储物间的门。
“出去看看。”
“你不是会修电脑吗?”
我跟着她上楼。
电子相册里存着姐姐从小到大的奖状和照片。
接口松了,重新接上就好。
屏幕亮起时,采访导演随口问了一句:
“这位也是顾家的孩子?”
妈妈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我十三岁时也听过。
那年,爸爸的学生拍摄《天才之家》。
姐姐弹钢琴,弟弟做奥数,爷爷讲天赋传承。
开机前,妈妈把我锁进杂物间。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
“这部纪录片会在学术圈公开。”
“你出现了,别人会问顾家为什么有个普通孩子。”
后来片子播放。
他们五个人坐在书房里,笑得像完整的一家。
而我隔着杂物间的门,听见他们接受采访。
也是在那天,我捡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台旧电脑。
它开不了机。
家里没人要。
我用了三天,把它修好了。
他们不允许我出现在天才家庭的镜头里。
我就从他们不要的垃圾里,给自己拼出一条路。
“导演。”
姐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这是我弟弟。”
“他不太擅长学习,但动手能力还可以。”
导演笑着点头。
“正好,一起拍张家庭合影吧。”
妈妈立刻拒绝。
“不用了。”
“他衣服不合适。”
爸爸看了眼我身上的旧外套。
“今天拍的是明漪。”
“别把不相关的人放进来,影响主题。”
我拔掉工具盘,准备离开。
姐姐却追上来,小声解释:
“弟弟,你别多想。”
“采访公开后,肯定有人问你的学历。”
“爸妈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嘲笑。”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先替别人笑完?”
姐姐的表情微微一僵。
不等她回答,电子相册再次弹出故障提示。
工作人员急得满头是汗。
“里面还有采访资料,怎么又崩了?”
我扫了眼屏幕,随手敲下几行指令。
丢失的数据迅速恢复。
导演眼睛一亮。
“你不是学维修的吗?”
“这个恢复指令是谁教你的?”
我拔下数据线。
“没人教。”
“随便写的。”
爸爸嗤笑一声。
“他就喜欢故弄玄虚。”
“误打误撞修好一次,恨不得把自己当专家。”
导演却盯着屏幕,没有接话。
因为直播采访还开着。
刚才的操作已经被完整拍了进去。
弹幕里突然有人连续刷屏。
“等等,他刚才输入的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恢复指令!”
“这个结构怎么跟Silent-0六年前留下的第一版代码这么像?”
导演猛地回头。
“顾停舟。”
“你刚才那段指令,再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