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抱错的商贾之女,却在后宫一路混到了贵妃。 靠的不是圣宠,也不是心机。 而是两个字——有钱。 皇后头风发作,太医院束手无策,我当即送上千年人参。 贵人获罪被贬,娘家避之不及,我塞给她万两银票傍身。 所以,哪怕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满宫上下见了我,照样笑得比花还灿烂。 直到真正的侯府嫡女入宫。 她满腹经纶,清高孤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拿着我的账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跪下弹劾: “此女以金银收买人心,将后宫变成了她敛财结党的商铺!” “这等满身铜臭之人,怎配位居贵妃?” “臣妾恳请陛下,将她贬为庶人,逐出宫去!” 我吓得缩到龙椅旁,扯了扯皇帝的衣袖,小声问: “那......陛下欠我修河堤的三百万两,是不是也不用还了?” 她猛地抬头,满眼鄙夷: “陛下乃九五之尊,富有四海,怎会欠你的钱?” 话音落下,大殿一片死寂。 皇帝尴尬地咳了一声,默默移开视线。 满朝文武也齐刷刷低下了头。 毕竟—— 他们上个月的俸禄,也是我垫的。
2
沈清歌打开匣子,里面只有一本旧册子。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笑声。
“赵满盈,我还以为你藏了什么宝贝,原来是这种记账的破本子?”
沈清歌正要将账本丢开,又忽然停住。
她眯了眯眼,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说这些银子不是为了收买人心,那便把收过银子的人都叫来。”
她抬手指向账本。
“本宫倒要亲耳听听,他们是如何感念你这位财神娘娘的。”
随行太监立刻领命。
不多时,浣衣局的王嬷嬷、御膳房的张大厨,
还有几个收过我赏银的小太监,全都被押到了盈华宫门前。
几个人跪成一排,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沈清歌高高坐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翻开账本,慢条斯理地念道:
“浣衣局王氏,赏银五两,因其子病重。”
她抬起眼,盯着跪在最前面的王嬷嬷。
“这五两银子,你收过没有?”
王嬷嬷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回娘娘,奴婢收过。”
“那赵满盈有没有让你替她办事?”
“没有!”
王嬷嬷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贵妃娘娘听说奴婢的儿子染了肺病,连夜让人把银子送来的,从未让奴婢替她做过任何事!”
沈清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救了你儿子的命,你敢说自己不感激她?”
王嬷嬷怔住了。
“奴婢自然感激。”
“既然感激,她若让你做事,你会不会听?”
王嬷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沈清歌将账本重重合上。
“那这不就是收买人心?”
“先用几两碎银让你们感恩戴德,再让你们一个个为她所用。如此隐蔽的手段,竟还敢说自己清白!”
沈清歌冷冷地看着她。
“王氏,你儿子如今还在太医院领药吧?”
王嬷嬷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宫人家眷私领太医院药材,本就是逾矩。你若老实交代,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若还敢替赵氏遮掩......”
沈清歌轻轻拨弄着自己的玉簪。
“你儿子的药,明日便停了。你们一家也一并赶出京城,永不录用。”
王嬷嬷浑身发抖。
沈清歌又看向张大厨。
“你呢?”
张大厨重重磕头。
“贵妃娘娘赏奴才十两金子,是因为奴才老母六十大寿。”
“你母亲和两个弟弟经营的那家饭馆,是挂在御膳房名下的吧?”
沈清歌淡淡地问。
“那你肯定在日常膳食中会偏袒盈华宫!还不从实招来!”
沈清歌命人取来纸笔,将所谓的“罪状”铺在他们面前。
上面写着:
赵氏满盈以金银笼络宫人,令其在宫中结党,扰乱内廷。
“只要按下手印,本宫便不追究你们的家人。”
几名宫人看着那张纸,无一人伸手。
沈清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怎么?赵满盈的几两银子,竟比你们全家人的性命还重要?”
“够了。”
我终于开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我蹲下身,将掉在地上的账本捡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灰。
“清妃姐姐何必为难他们?”
“银子是我赏的,人也是我收买的。有什么罪,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
“贵妃娘娘!”
王嬷嬷哭着扑过来,却被侍卫按住。
我没有看她,只盯着那张写满罪状的纸。
“让他们按吧。”
几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沈清歌不耐烦地挥手:
“事到如今还装什么假清高?给我按!”
太监抓住王嬷嬷的手,强行沾上朱砂,压在那张证词上。
鲜红的手印接连落下,像一排凝固的血迹。
最后轮到王嬷嬷时,她死死蜷缩着手指,不肯伸开。
两个太监强行掰开她的手,将她的拇指压了下去。
“贵妃娘娘......”
王嬷嬷哭得浑身发抖。
“奴婢对不起您。”
我隔着紧闭的宫门看着她。
“回去吧。”
“你儿子还在等药。别让他知道,他娘为了救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王嬷嬷被拖走时,额头一直抵着地面。
她不敢再看我。
沈清歌拿起那叠按满手印的证词,眼中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赵满盈,人证物证俱在,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