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十年,我成了酆都鬼王。 平日最大烦恼不过黑无常欠钱不还,阎罗王牌输了赖账。 直到黑白无常抬回一个魂魄,她浑身是血,一条腿诡异折着,半张脸都没了 我只看了一眼,周身阴气骤凝。 “小满?” 她猛地一颤,艰难睁眼后笑了 “姐姐终于来接小满回家了吗......” 白无常脸色难看 “曝尸荒野还少了一魄,若非执念太深,连我都发现不了。” 我这才知道,我死后第二年沈重山便违背誓言,将妹妹丢去野庄任恶奴欺凌 娘没拦,就连妹妹的夫婿,也在怀孕八月时递来休书 小满流落街头,饿到同野狗抢食 我看着不成人形的妹妹,她还在小声问 “是不是小满做错,所以爹娘和阿景都不要我?” 乌云压顶,百鬼伏地 我摘下鬼王令,是他们该死!
2
镇国公府,我停在一座院门前。
匾额上是【清虚院】三个鎏金大字。
可十年前,这里还叫听雪院。
是小满的院子。
我推门进去。
“哪来的孤魂野鬼?”
盘膝打坐的老道睁开眼。
待看清我的脸,他愣了愣,随即嗤笑。
“原来是赤脚邪祟的姐姐。”
我盯着他身后的供桌。
黄符,染血的头发,还有小满的生辰八字。
“是你剥了小满的一魄。”
老道抚须。
“不错,活人剥魂还能瞒过阴司,这天下可没几人有老夫的本事。”
我看着他。
“你该死。”
抬手,一掌轰碎供桌。
黄符纷飞。
最下面压着的东西,随之滚落出来。
半枚鱼形玉佩。
不是小满那枚,而是随我棺椁入葬的另一半。
我猛然顿住。
老道脸色一沉,抓起桃木剑刺来。
“区区残魂,也敢叫嚣!我诛S赤脚邪祟乃替天行道!”
可剑尖还未碰到我衣角,我抬手一抓。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凌空飞来,被我一把扼住咽喉。
活人受阳律庇护不能妄动。
但老道布下邪阵,罪名早入阴司罪籍。
我手中力道缓缓加重。
“我的玉佩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道脸色一点点涨红,却仍死死瞪我。
“你不敢S我,我徒儿可是静姝!”
听见这个名字,我指尖停了一瞬。
老道以为我怕了,立刻来了底气。
“如今镇国公府,只认静姝一个小姐。就连沈满的命,都得拿来给她续!”
角落,小道童贴着墙溜了出去。
老道瞥见,声音陡然拔高。
“静姝和国公爷马上就来!”
他咧开嘴。
“告诉你也无妨,那贱种警惕得很,是静姝聪明,送来这玉佩。”
“我拿着它只说了一句......”
老道忽然学着我的语气,阴恻恻笑起来。
“小满,姐姐回来了。”
耳边嗡的一声。
我仿佛看见小满追着假影,一遍遍哭着喊姐姐。
“就这么一句!”
“她眼睛都亮了,问都没问就进了阵。”
“阵火烧起来时,明明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却还是姐姐、姐姐地叫!真是蠢极了!”
掌心阴气轰然收紧。
白无常急得传音入耳。
“鬼王,他阳寿到底未尽,真S了他你会受到天罚!”
我没松手。
老道喉间咯咯作响,却仍有恃无恐。
“你不敢S我,沈满那一魄你还没找到......等静姝一来,国公爷便会替她做主......你们姐妹俩,一个都跑不了!”
我盯着他。
“那我就一个一个送你们去地狱,再亲自找小满的魂魄。”
指节收紧,咔一声。
老道瞳孔骤散,最后一缕生气断绝。
院门也在此时被撞开。
沈静姝看见倒地的老道,眼圈瞬间红了。
“师傅!”
顾雍容和谢景之紧随其后。
沈重山最后踏进院门。
“谁敢在镇国公府放肆......”
怒喝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