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单身夜,兄弟陆昭突然提出玩一场cos游戏。 所有男生,要装扮成婚礼女主角最爱的模样。 所有女生,要装扮成婚礼男主角最爱的模样。 宋亦琛和阮微澜从青涩校园到如今步入婚姻,相伴数年。 为了给阮微澜一个惊喜,宋亦琛特地找来了高中的校服。 等他赶到包厢,阮微澜已经被灌得酩酊大醉。 独自一人靠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罐。 宋亦琛微微蹙眉,对阮微澜的朋友们略微不满。 走上前弯腰想把她抱回去,阮微澜却猛地扎进了他的怀里。 她手臂用力箍住他的肩头,一声声唤着宋怀瑾的名字。 “怀瑾,你终于来了。”
身后传来陆昭的声音:“要送你吗?”
宋亦琛正要摇头拒绝。
陆昭随口自顾自接了话,语气理所当然。
“算了,我现在去接怀瑾过来,阮微澜今晚满脑子都是他,婚前就让他们放纵一次,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不等宋亦琛有任何回应,陆昭转身回了包厢。
宋亦琛独自一人走在深夜街头。
迟来的悲伤和痛苦让他止不住的干呕。
他忍不住回想,高中时轮值打扫,离校时却突遇暴雨,阮微澜害羞让他和她一起撑伞回家时,面飞红霞的模样。
大学他发烧,浑身滚烫,阮微澜赶来送药,抵住他的额头试探温度,照顾了他整整一夜。
后来他创业失败,浑浑噩噩不知如何走下去,她温柔抱住他,心疼他承受的压力,她说有她在,她永远都会陪着他。
工作第一年生日,她亲手给他做了蛋糕,说往后每一年的生日,都会陪他一起过。
相伴数年,她演得那么真,那么完美,骗过他那么久。
眼泪汹涌下落,哪怕宋亦琛咬紧舌尖也无法遏制。
宋亦琛失魂落魄往前走,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一盏刺眼的车灯亮起,刺耳的刹车声让宋亦琛猛地回神。
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厉声骂了几句。
宋亦琛神情木然,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他抬眼,心口猛地一沉。
眼前车厢是全透明的防护罩,里面静静摆放着一辆崭新的限量跑车。
透明罩外面,印着一行鎏金大字,格外刺眼:祝宋怀瑾二十七岁生日快乐,爸爸妈妈希望你健康平安!
宋亦琛恍惚想起自己的生日。
从小到大,父母永远只在微信发来一个5.2元的红包,附带一句敷衍冰冷的“生日快乐”。
年年如此,从未变过。
宋亦琛站在路边愣了很久,才麻木转身回家。
推门而入时,母亲抬头看见他,话语里只有浓浓的责怪。
“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在外头疯到这么晚,是不是还喝酒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等宋亦琛开口,母亲又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你的婚服送过来了,放你房间了,有空赶紧去试试,别出岔子。”
宋亦琛喉间发涩,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轻声开口。
“妈,今年我的生日礼物呢?”
母亲闻言愣了下,随即满不在意地摆手。
“你能娶到微澜这么好的老婆,就是你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你也不看看你哥哥,孤身一人过得多惨,你知足吧。”
宋亦琛苦笑,再没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西装静静铺在床上。
可面料发皱,是被人穿过的样子。
宋亦琛麻木地抬手,将外套穿在身上。
他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和哥哥宋怀瑾,有七八分相似的眉眼。
他一时恍惚,这么多年阮微澜透过他的脸,到底有没有半分只给他宋亦琛的真心。
宋亦琛猛地抬手,狠狠砸向面前的镜子。
“哐当——”
尖锐的碎片刺破他的指骨,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指尖不断滴落,溅落在白色的西装上。
屋外的父母听到动静,急忙推门进来。
父亲扫了一眼满地碎玻璃,眉头皱起来:“好端端的你又在闹什么?”
母亲跟着脸色难看,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西服沾染的那几滴鲜红血渍上,突然摆摆手:“哎呀,也好也好,正好怀瑾今天看了这套,说不太喜欢这个款式,明天再去订一件新的。”
她说着,像是突然注意到宋亦琛惨白的脸色,顿了一下,又连忙补了一句:
“虽然是你的婚礼,但你哥哥的意见也很重要。你听话就行,爸妈还能害你不成?”
说完,两个人谁也没有多看他手上还在淌血的伤口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宋亦琛静静站在原地,血已经慢慢不流了,可心里那个伤口却越来越大。
他抬手拿起手机,毫不犹豫,提交离职申请。
这座城市,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了。